因為暫時沒有林小霞家門口的監控視頻,需要等王政回來才能拿到,所以大家只能先看公共區域里的監控視頻。
雲水苑一共有十五棟樓,每棟都是三十二層的高層,兩梯兩戶,林小霞家住在十九層,也就是說,這棟樓里還有六十三戶,人也不。
從昨晚八點開始看,每個人分了一個小時的視頻,想到安小苒的超級記憶力,陸沉舟特意分給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的監控視頻,也就是林小霞母子死亡那個時間段的監控視頻。
安小苒放了四倍速,分屏同步看樓道口和電梯里的視頻。
小丁看到安小苒的電腦畫面,嘆道:“這腦子好使的,就是比我們效率高,以後監控視頻我看就給小苒吧,一個人能頂我們幾個人的效率。”
陸沉舟拍了一下小丁的頭,“別總想找借口逃避工作。”
小丁捂著頭繼續去看監控了。
麗市是個夜生活富的城市,十一二點的時候人也不,來來往往的,安小苒很快將這一個小時的監控看完了,并沒有發現有人在這個時間段去過十九樓。
想了想,又倒回來重新看了一遍,時間很快走到十一點二十的時候,安小苒突然按停了畫面。
陸沉舟立刻來到邊,問道:“有發現了?”
安小苒皺眉看著電梯畫面里的一個人,穿著一件寬松的黑大,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正在和旁邊的男子說著什麼,陸沉舟看到他們的電梯樓層是十三樓。
“你懷疑這個人有問題?”陸沉舟看著電腦屏幕。
“覺有點悉,”安小苒不是很確定,“對了,我今天看到,他們每家的門口都還有一個門,是通往步梯口的是嗎?”
“對,”陸沉舟說道,“但是那個門平時也是上鎖的,只有自己家有鑰匙,其他人就算從樓梯過,沒有鑰匙也進不去。”
安小苒說道:“兇手如果想要躲開監控,那就不能坐電梯直接上十九樓,那樣目標就太明顯了,他很有可能會走步梯,但如果走步梯的話,沒有鑰匙,他也打不開步梯的門,十九樓的步梯門鎖并沒有壞,我想,如果兇手真的是從步梯上去的話,那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兇手是開鎖高手,另外一種...”
安小苒沒有說完,陸沉舟已經接著說了,“兇手有鑰匙。”
兩人再次看向電腦里的子,最近麗城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不人都戴著帽子和口罩,這給調查工作也增添了不的難度,其他人的監控視頻里也已經看到了好幾個類似這種打扮的人了,但去的樓層都各不相同。
陸沉舟讓大家把看不清楚臉的人截圖下來,再把樓層記下,方便接下來走訪調查。
這時陸沉舟的電話響起,他接起來,電話是江一辰打的,他說,“王政回來了。”
“找他要一下家門口的監控視頻,然後帶他來局里。”陸沉舟吩咐道。
江一辰答應了,掛斷電話,沒過一會兒又打了過來,這次他的語氣有些著急,“陸隊,王政說門口監控的電源線壞了,他給忘了,一直沒有修,所以門口的監控是壞的。”
“這麼巧嗎?”陸沉舟不太相信,但是眼下監控視頻是拿不到了,于是他讓江一辰先把王政帶回來。
很快,江一辰就帶著王政回來了,陸沉舟讓安小苒跟他一起去見王政。
王政被帶到會客室,他材瘦高,此刻因為沒來得及換服,還穿著西裝,戴著一副金邊眼鏡,一看就是功人士的模樣,看到陸沉舟和安小苒進來,他急忙站起來,一臉焦急的問道:“警察同志,我老婆和孩子呢?”
陸沉舟說道:“他們現在還在法醫室,法醫正在解剖以確定死因。”
“解剖?”王政的緒瞬間激起來,“他們都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讓他們死無全尸?孩子才三歲,你們下得去手嘛?”
陸沉舟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男人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他安的道:“王先生,他們是非正常死亡,警方需要確定死因,這是正常的程序,還請你理解。”
“什麼正常程序,我老婆和兒子在哪兒?我要見他們,你們解剖都不通知家屬嗎?我要去告你們,帶我去見我老婆兒子,還有,立刻停止解剖。”王政說著就要往外走,被江一辰拉住了。
陸沉舟皺眉向安小苒看過去,“你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沒有告知死者要解剖嗎?”
安小苒滯了一下,說道:“抱歉,是我疏忽了。”
其實依照刑事訴訟法規定,非正常死亡的尸,警方是有權利決定解剖的,但通常況下,辦案人員都會提前通知家屬,刑偵支隊的人都悉流程了,一般不會忘記,也不需要陸沉舟刻意提醒,但安小苒是新人,辦案經驗也比較,一時就給忘記了。
陸沉舟擺了擺手,說道:“是我的錯,忘記提醒你了。”
說完,他大步走到王政面前站定,沉聲說道:“王先生,你老婆兒子死了,你難道都不想查明他們真正的死因嗎?我不明白你阻攔警方解剖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這是一起兇殺案,不管你同不同意,警方都必須要解剖尸,確定死因,找出兇手,或者說,王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王政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心虛,剛好被陸沉舟捕捉到,他不聲的看著王政,一字一頓的說道:“王先生,如果你知道什麼,我希你都能如實告知警方,好讓我們能夠盡快破案,讓你的妻子和兒子早日安息。”
王政說道:“我一直在外面出差,我能知道什麼?我只是不想讓你們在我老婆和兒子上刀子,我心疼...我兒子他才三歲...”他說著,突然哭了起來,來局里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哭,但陸沉舟卻總覺得,這眼淚,似乎有演戲的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