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王政冷靜一些了,陸沉舟才開始問他問題。
“王先生,你是什麼時候出差的?”
王政說道:“三天前我就出差了,這幾天一直在臨省開會。”
“麻煩出示一下份證。”
王政有些不愿的道:“我是死者家屬,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把我當犯人審了?”
陸沉舟淡淡的說道:“王先生誤會了,這也是我們必要的流程,還請你配合。”
王政拿出份證,說道:“什麼都是流程,我看你們本就不是抓兇手,都是在裝樣子吧,就會欺負死者家屬,卻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說著,他不愿的將份證遞了過去。
陸沉舟不理會他的話,示意江一辰拿著份證去查他這幾天的行蹤,江一辰拿著份證出去了一會兒,回來在陸沉舟耳邊說道:“他確實是三天前就去了臨省,有乘車記錄,今天才回來的。”
“好。”陸沉舟將份證還給王政,說道:“王先生,麻煩你在這兒稍等一會兒,法醫解剖完之後,我們的同事會帶你去看你妻子和兒子的,節哀。”
王政又假惺惺的去抹眼淚了,陸沉舟帶著安小苒回去了。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大家視頻都看得差不多了,謝寧寧打過來電話,尸也已經解剖完了,檢驗科也同時傳來消息,有了一些發現。
陸沉舟索讓大家都到會議室去開會,把結果都匯總分析一下。
人很快聚齊,除了還留在現場的謝明軒和看著王政的江一辰,其他人都在了。
依然是法醫謝寧寧先開口,“死者已經解剖完畢,確定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半左右,我們提取了死者的胃容做了毒理檢驗,死者臨死前曾攝過量的安眠藥,藥應該是混在了牛當中被這對母子喝下,所以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兩名死者上沒有抵抗傷,他們是在昏迷狀態中被人用枕頭直接悶死的。”
秦宇說道:“對一個三歲的小孩也下得去手,兇手真是毫無人。”
“還有更沒人的,”謝寧寧面無表的說道,“從死者的-道中,提取到了金箔碎屑,初步懷疑,是兇手用異,類似于孩子的玩金箍棒之類的,在死者死後侵犯了,造是被-殺的假象。”
所有人目瞪口呆,這真是聞所未聞,這時安小苒開口說道:“那個孩子的房間里,有一包著金箔的小金箍棒玩。”
陸沉舟立刻給謝明軒打電話,讓他去找那個玩。
賀知南這時說道:“我們從樓下撿到的垃圾袋,經過檢驗比對,里面的牛,正是摻雜了安眠藥的牛,從那些玻璃碎渣上也提取到了殘留,可以斷定那些玻璃碎渣就是之前用來盛放牛的玻璃杯,另外我們還在孩子的尸旁提取到了一長頭發,驗過DNA之後發現并不是林小霞的,或許是那個保姆的,我們建議讓保姆過來采個樣,做個檢驗。”
“好,給打電話,讓過來。”陸沉舟說道。
小丁說道:“整個屋子都打掃的非常干凈,也沒有留下指紋和腳印,可見兇手非常細心,那頭發我估計就是保姆的,哄孩子睡覺的時候掉的吧。”
安小苒這時說道:“我有個疑問,如果那袋垃圾,是保姆扔的,為什麼要把還沒有喝完的牛扔掉呢?還有杯子,那麼巧,都打碎了嗎?”
小丁這時睜大了眼睛,問道:“你的意思是...懷疑那個保姆?可是,不是報的案嗎?”
“誰說兇手不能報案的?”安小苒對陸沉舟說道,“我們看一下中午的視頻,看看這袋垃圾是不是保姆扔的不就清楚了?”
陸沉舟立刻打開業給的視頻,找到中午的,很快就發現了,正是保姆胡曉芝拿著那袋垃圾扔了下來。
陸沉舟這時說道:“我也覺得這個保姆有問題,跟我說話的時候,一口一個林小霞,哪個保姆會對自己的雇主這麼沒禮貌呢?”
秦宇說道:“可是,那麼瘦,真的有力氣殺人嗎?”
謝寧寧這時開口,“死者于昏迷狀態,想殺死很容易,男都可以。”
陸沉舟說道:“我們查案,最忌諱先為主,大家都辦過不案子了,這種錯誤不應該再犯,兇手偽裝報案人,或者兇手是,這些都是很常見的事,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哪怕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小丁和秦宇立刻說道:“對不起陸隊,是我們錯了。”
陸沉舟也并不是想要責怪他們,聽到他們認錯,于是說道:“犯錯不可怕,我們不是神,不可能不犯錯,我也經常會犯錯,但犯了錯我們要意識到,并且下次不再犯同樣的錯誤就好了,好,現在我們回到案子上。”
陸沉舟看向大屏里的胡曉芝,說道:“兇手是誰,還需要查,這個保姆只是有嫌疑,畢竟,有很多事,只有做起來更方便,比如,有雇主家的鑰匙,有時間清理現場,再比如,往牛中加安眠藥,甚至,知曉死者母子睡前有喝牛的習慣。”
安小苒突然說道:“和去十三樓那個人像。”
聽安小苒這麼一說,陸沉舟立刻想起來剛剛安小苒停留監控畫面中那個戴帽子和口罩的人,于是他從電腦中調出來那個視頻,定格後和現在大屏中胡曉芝的影放在一起對比。
謝寧寧說道:“的確像,高重都差不多,臉型骨架都像。”
謝寧寧是法醫,看人都能看到在骨架。
小丁說道:“假設這個人真的是胡曉芝,那為什麼要喬裝打扮去往十三樓呢?”
陸沉舟看向安小苒,“小苒怎麼覺得?”
安小苒說道:“我認為,是為了從十三樓走樓梯去十九樓,同時也是為了迷我們。”
陸沉舟贊賞的點頭,“跟我的想法一樣,那接下來,我們就需要去找十三樓的業主去調查一下,看看這個人當時的真正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