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林妙兒雙眼通紅,忍不住給了白青青一個耳。
清脆的掌摑聲,驚了客棧大堂,幾桌修士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青瓷茶盞里,清晰的映出白青青左臉迅速浮起的紅印。
“你還真是令人作嘔,當年你為了拜我父親為師,千方百計的討好我,現在卻知道搶我的道了?”
白青青踉蹌後退,捂住臉蜷在季明修懷里。
“季郎...”仰起掛滿淚水的臉,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季明修瞳孔驟。
玄鐵劍突然出鞘,金丹威直指林妙兒眉心:“林妙兒,我想我說的很清楚了,你若是再敢對青青手,我不介意親自手教訓你。”
林妙兒被劍氣退幾步,不小心撞翻了沈蘊鄰桌的茶案。
沈蘊差點被茶水濺到,連忙將月芒撈過來抱在懷里。
“你為了個爐鼎...啊!”
林妙兒難以置信地著貫穿右肩的劍傷。
沈蘊也是目瞪口呆,那劍……竟真的刺進了林妙兒的肩膀。
這是什麼極品渣男?!
白青青趁機扯住季明修的劍穗,攀上他的手腕。
握著季明修的手,可憐地說:“別為我怒…師姐也是太在乎你…”
說著便好似要暈倒一般,子了下去。
季明修大驚,直接將白青青打橫抱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只留下帶著捂著傷口發呆的林妙兒,滿臉淚水。
沈蘊震驚的看著這一出戲,徹底懵。
居然有比清月段位還高的綠茶?!
為什麼不柳如煙?
真是不會起名字!
林妙兒搖晃的形眼看就要倒下,沈蘊下意識上前手相扶。
關切地問道:“道友無礙吧?不如先服下這枚回春丹,暫緩痛楚。”
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一顆散發著淡淡藥香的丹藥,遞了過去。
林妙兒雙眼無神的搖了搖頭,輕聲道:“謝謝你的好意,不必了。”
沈蘊看著那要死不活的死樣子,頗有些恨鐵不鋼的覺。
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那我送你回玄元宗吧,我正好也要去玄元宗,咱們也算是順路。”
林妙兒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疑,開口問道:“你是我玄元宗弟子?”
沈蘊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只是人之托,要將骨灰帶回玄元宗。”
“骨灰?”林妙兒重復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一驚訝。
沈蘊點了點頭,說道:“是方無涯和唐心道友的骨灰,姑娘可認識他們?”
那雙黯淡無的眼睛聽見唐心的名字,瞬間回神。
的指尖猛地扣住沈蘊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掐出痕。
“你說…誰的骨灰?”
每個字都像從齒間出,嚨里發出困般的嗚咽。
“方無涯和唐心。”
剎那間,林妙兒記憶中的槐花香撲面而來——唐心笑著將槐花糕塞到手里,指尖是和,如同春日。
而此刻沈蘊的聲音,卻生生剜開了這道幻象。
林妙兒徹底崩潰,吐出一口鮮,暈了過去。
*
“師姐!”
破碎的嘶喊沖出嚨,在房間出回音。
林妙兒從噩夢中呼喊著驚醒。
“你醒了?”
沈蘊正坐在不遠,一只手溫地著月芒的腦袋。
月芒舒服地瞇起眼睛,嚨里發出陣陣呼嚕聲。
林妙兒的聲音還有些抖,開口問道:“這是何?”
沈蘊聲回應:“在我的飛行法上,再行一小會兒便到玄元宗了,你上還有傷,且安心躺著吧。”
林妙兒心中悲戚,怔怔地看著某一,淚水在眼中打轉。
許久,林妙兒微微抖,聲音帶著哭腔說道:“我…師姐…唐心師姐是怎麼死的?”
沈蘊嘆了口氣,將雲棲山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林妙兒邊聽邊哭,差點又暈死過去。
一哭就是一個時辰。沈蘊坐在一旁,起初還耐心地看著林妙兒,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實在有些遭不住了。
皺著眉,一屁坐在林妙兒前。
沈蘊直勾勾地盯著林妙兒,冷冷地問道:“你一直是這個格嗎?”
“什麼?”林妙兒抬起婆娑的雙眼,眼神中滿是不解和迷茫。
“別人搶你道,你不想辦法讓這對狗男嘗盡苦頭就算了,還為了渣男要死不活。”
沈蘊聲音冷的像冬天的冰碴,讓林妙兒如墜冰窟。
“親如姐妹的師姐死了,你不應該想著努力修煉嗎,不然怎麼保護自己剩下的重要親人?”
“照顧了你這麼多年,是希看你在這兒掉眼淚的?”
“你師姐的仇我已經報了,你可以難過,但實在沒必要這麼懦弱,看的人心里生厭。”
“我若是你,定會活你師姐希你活的樣子。”
林妙兒在沈蘊的連聲斥責下渾抖,蒼白的指尖深深掐掌心。
停止了哭聲,低低的垂著頭,似是在與自己天人戰。
過了許久,久到沈蘊以為要暈過去了,林妙兒才緩過來。
再抬頭時,眼中布,沙啞著說道:
“你說得對……師姐最恨懦弱的人。”
沈蘊心里憋了半天的氣終于順下去了。
*
飛舟緩緩停靠在玄元宗山腳下。
林妙兒捂著傷口,帶著沈蘊和月芒去了天嵐峰。
這一路上遇到不玄元宗的弟子,好奇的打量著沈蘊,互相嘀咕著。
弟子A:“怎麼有這麼年輕的金丹中期,還跟林師姐走在一起。”
弟子B:“莫非是林師叔又要收徒了?”
弟子C:“可看渾劍氣,不像是沒有正統道宗的啊。”
弟子A:“估計是哪個世家族的小姐吧,之前翰墨仙宗的掌門首徒季明修百歲結丹,已是羨煞我等了,沒想到人外有人啊。”
弟子B:“季明修百歲結丹也不是大新聞了,據說那翰墨仙宗的葉寒聲歷練五年,剛剛歸來。如今已是金丹後期,也是百歲。”
聽見葉寒聲的名字,沈蘊腳步瞬間停住。
弟子C:“什麼?竟有如此年輕的金丹後期?!怪不得季明修來和瓊安師叔退婚,還指明了要娶白青青,原來是被葉寒聲刺激到了。”
弟子A:“白青青天之,與雙修能突破瓶頸,誰不眼饞?”
弟子B:“可惜被外人拐走了,唉……”
沈蘊不自覺地看向林妙兒,怕又傷心。
林妙兒眼尾還染著薄紅,卻一臉平靜,仿佛眾人說的不是那變心的未婚夫。
迎上沈蘊的視線,笑著打趣道:“這般直勾勾地瞧著我作甚?莫不是以為我癡傻至此,你都把話挑明了與我說了,我還要哭鬧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