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向羽因為臨時被老師走而缺席了午飯。
葉馳野把林晴禾領到了食堂,把這里的構造給介紹了一遍。
遵循大多數貴族學院的設定,圣帝斯安的食堂也分五層。
第一層餐食比較便宜,專為特招生提供。
二到四層則為世家子弟經常顧的地方。
而第五層...
“你要是吃不慣其他幾層,就直接去那。”
葉馳野領著林晴禾走進電梯里,按下了五層的按鈕道:“葉家在那邊有廚師。”
“多吃點,反正都是花葉沉舟的錢。”他惡劣道。
明顯聽出葉家老三對老大的不敬,夏知珩眼里的興味更濃了。
第五層是專門對頂級世家開放的地方,里面的廚師基本都是世家自己派來的。
而在圣帝斯安能來這里吃飯的世家,不超過四個。
其他幾層林晴禾都十分悉,唯獨第五層。
無論是出于對葉家沒有歸屬,還是不尷不尬的份,上一世都沒有踏過第五層。
進電梯前,林晴禾其實下意識地抗拒了一下。
然後就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被葉馳野拎進了電梯。
劃重點,眾目睽睽之下。
林晴禾面無表地看向夏知珩,幽幽道:
“你不要以為我沒聽到你在笑。”
夏知珩的笑容更燦爛了。
林晴禾:“...”
瞇了瞇眼睛,面不善地看了他幾秒,然後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莫名地到了無形的殺傷力,夏知珩角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他在心里輕嘖一聲。
看來有些兔子不能瞎逗,這是已經準備找機會咬人了。
“行了,夏爺,可以不跟著我們了吧。”
葉馳野在包廂門口停了下來,轉頭眼神不善地盯著夏知珩。
“我怕我們葉家廚師做的飯不符合你的口味,沒記錯的話,夏家在這里有自己的包廂吧。”
他一點沒掩飾自己趕人的意思,整個人松松懶懶地斜靠在門框上,角笑容挑釁。
似乎在說,你不至于厚臉皮這樣吧。
然而事實上他還真的低估了夏知珩不要臉的程度。
“可是我今天就想嘗嘗葉家廚師的手藝。”夏知珩笑瞇瞇道。
葉馳野:“...”
靠!他在心里暗罵出聲,夏家的繼承人怎麼是這格。
眾所周知,夏家是傳承百年的江南儒商世家,夏父夏母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溫文爾雅。
用外界的評價來說就是江南水土養出來的溫潤氣質,眉眼間沒有毫豪門子弟的張揚傲氣,反倒著書卷氣的清和。
這樣的兩個人,兒子怎麼會是這個格?!
葉馳野想到以前聽到關于夏知珩做事穩妥等一系列優秀評價,現在只想說兩個字——
放屁!
統統都是放屁!
他看著跟在林晴禾後面進了包廂的夏知珩,眼睛里好像在噴火。
氣沒撒,葉馳野走在最後把門關得震天響。
座位上,林晴禾吹了吹還在冒著熱氣的茶水,低頭抿了一口。
“咣當!”
林晴禾慢悠悠地把杯子放下,順帶嘆了一句圣帝斯安的門質量真好。
同時還翻找了一下上一世的記憶。
發現上一世夏家和葉家既沒有商業上的糾紛,也沒有私人恩怨。
確定完這一點,林晴禾的眼里冒出點點疑。
所以為什麼葉馳野一遇到夏知珩就化為噴火龍了?
還有...
林晴禾看著坐在別人家的包廂里,悠然自得地拿著菜單點菜的夏知珩,角了。
上一世怎麼沒發現,這所謂的高嶺之花,心有惡劣因子呢。
就那一會,夏知珩逗葉馳野和逗狗沒區別吧。
敏銳地察覺到了的視線,夏知珩轉頭和對視,出一個干凈的笑容。
林晴禾默默地把視線收了回來,決定改變之前對夏知珩的定義。
呸,什麼高嶺之花,明明就是一只狐貍!
“你在看什麼呢?”葉馳野的聲音如幽靈般在耳邊響起,嚇得林晴禾一個激靈。
“沒看什麼。”眼睛轉道。
葉馳野一點不相信的話。
“他好看還是你哥好看?”他直接瞇著眼睛問道。
大有一副要是林晴禾的回答讓他不滿意,他當場就把夏知珩給丟出去的架勢。
平心而論,林晴禾覺得夏知珩長得更好看一點。
畢竟上輩子就覺得他哥夏知嶼長得很好看。
但是的第六在瘋狂提醒,要是真這麼說,這頓飯就吃不了。
了自己已經扁了的肚子,林晴禾毫不猶豫道:
“你好看。”
葉馳野滿意地坐回座位,周暴躁的氣質都了下來。
像是被順了的小狗。
這頓飯終究還是有驚無險地吃完了。
吃完飯以後夏知珩沒有再跟著,說是有個社團來找他去當社長,他去看看。
見人走了,葉馳野就像甩掉了什麼蒼蠅似地說:“終于走了。”
林晴禾哭笑不得,到現在也沒想明白夏知珩是怎麼惹葉馳野了。
以前也沒聽過他們有仇啊。
圣帝斯安的午休時間很長。
葉馳野干脆帶著林晴禾逛起了校園。
經過一片樹林的時候,林晴禾明顯地覺到葉馳野的腳步慢了慢。
環視周圍,沒有見到有什麼人,但是看到葉馳野的目緩緩地落在了一片草叢里。
現在沒有風,那里的草卻簌簌作響,看來是有什麼東西在里面。
果然,十幾秒後,那里面鉆出了一只貍花貓。
小貓看起來只有幾個月大,小小的一團。
令林晴禾驚訝的是,那只貓很快地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停在了那里,和他們遙遙相。
而葉馳野也只是靜靜地看著它,沒有作。
林晴禾側目看去。
葉馳野見的沒有表,眸子里的緒復雜,難以看出他在想什麼。
于是只能猜測道:“要過去看看嗎?”
葉馳野搖了搖頭:“我之前見過他,他怕我。”
葉馳野的語調很淡,和平時張揚的作風很不一樣。
林晴禾本該不再怎麼說話,但不知道被什麼驅使著,莫名地替那只小貓解釋了一句:
“可能是怕生呢?”
“這個年紀的小貓都很怕生,或許你給他帶點好吃的就不怕你了。”
然而葉馳野在這個問題上出奇地執拗。
他穩穩地和那只小貓保持著長長的距離,不愿意靠近一步。
“對方抗拒你,你再怎麼努力都沒用,一味地付出說不定對別人來說是負擔,還不如遠離。”
“這樣雙方都不難。”
林晴禾忽然覺得他好像不是在說貓。
一道閃電在腦袋里閃過,有些事在那一瞬間突然串了起來。
“如果...”林晴禾深吸了一口氣,艱難開口問道:“如果一個人第一次見到你就表現的很怕你。”
想到腦海里的畫面,停頓了一下,問完了接下來的話—“你會怎麼做?”
“我會離遠遠的。”葉馳野幾乎是沒有思考地說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