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竹跟在禪心後面,忍不住環顧四周。
這宗門大的離譜,而且和其他宗門相比,花里胡哨的建筑和裝飾了很多,倒是樹木和落葉有不。
不知道掃起來會有多累。
“師兄,以後我掃哪塊地?”總不能都讓一個人掃吧。
禪心愣了一下,連忙解釋說:“我們萬佛宗的親傳和其他宗門一樣,一般是不掃地的。”除非罰。
姜竹緩緩打出問號。
“親傳?我嗎?”
禪心恍然大悟,師妹還不知道金宗牌是親傳的標志。
于是在禪心的一通解釋下,姜竹終于認清了自己的份。
心里五味雜陳。
走的狗屎運是不是太多了。
姜竹決定提前打個預防針,“我的靈很差。”
從小到大都是絕世天才的禪心眼里多了幾分憐之,重重點頭:“師妹放心,我們幾位師兄都會努力修煉。”
姜竹:“……”
再次強調:“真的特別特別差,我修煉了十幾年才練氣二階,天生就不是修煉的料。”所以親傳可能勝任不了,要不還是讓掃掃地得了。
禪心終于察覺在擔憂什麼。
安道:“師妹不必憂心,我佛寬仁,渡人向來不論靈,只論道心,只要你道心穩固,飛升指日可待。”
姜竹一聽心里升起幾分期待,“真的?只要我守住我的道心,就算是最劣等的靈也能飛升?”
禪心點頭,雖然他在各方面都是天才,但是單論佛修來說,靈確實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修士最重要的便是道心,尤其是我們佛修,無法飛升的佛修十有八九都是因為道心不穩或者道心崩塌。”
想著日後都是自家師兄妹了,小師妹又年可,外面多是詭計多端的人,而他們佛修又最忌諱沾上。
所以他談到道心的時候,不免多囑咐了兩句。
“若是有人要毀掉師妹的道心,師妹萬不能心慈手、優寡斷。”
得知自己也能飛升,姜竹臉上出現幾分喜,將禪心師兄的話牢牢記在心里。
誰敢毀道心,耽誤飛升,雖遠必誅!
很快,兩人到了一幽靜的禪房。
禪心站在外面,沒有進去。
“師妹看看,可滿意?”
姜竹本就只是想找個遠離主和劇的地方,哪里還會挑剔。
“滿意滿意。”
“師兄,我也需要剃頭發麼?”姜竹看了一眼他的頭,又了自己的頭發。
哪個孩子會愿意變頭啊!
而且的頭發順茂,好看得很,不是現代那幾雜,有點舍不得。
“師妹可自行抉擇,我們萬佛宗的弟子都是自愿剃發。”
聞言,姜竹松了一口氣。
禪心將早就準備好的宗服、儲袋還有各種該有資源一并給了。
“明日一早,宗主會在佛前為新來的弟子開智,所以師妹今晚好好洗漱休息一番。”
姜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皺的服,尷尬地了鼻頭。
形象好像是有點不太觀。
禪心走後,姜竹便抱著宗服回了房間捯飭自己。
*
“我不同意。”
通塵長老臉憤然,“收親傳這樣的大事怎可這般隨便?”
道悟長老舉著杯子品茶,一口下肚,嘆了一句:“好茶”。
見他這副模樣,通塵長老又轉頭面向宗主,道:“先不說那弟子悟如何,只憑道悟看一眼便定下,稍顯不妥。”
其他長老裝啞,宗主則面淺笑,并未言語。
道悟長老笑瞇瞇上前,將手里的茶遞過去,“嘗嘗,菩提葉泡的。”
通塵長老正生著氣,自是不可能接的,果然轉過。
道悟長老又跑到他面前,強地塞到了對方手里,眼神示意他嘗嘗。
見其他長老都不發話,連宗主也打馬虎眼。
通塵長老一口將茶悶完,將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而後一甩袖子走了。
道悟長老不滿地瞪大眼睛,手指了指通塵長老的背影。
宗主假意咳嗽了一聲,“通塵長老這個人就是太過較真,等他氣消了就好了。”
“倒是你收的那個弟子,如何?”
道悟長老眼睛邊的褶子一彎,得意說:“我的眼你們放一百個心,那弟子靈氣十足,我佛一定會喜歡的,而且還是弟子,我們宗門都多年沒收到過有靈氣的弟子了。”
聽他這麼說,宗主不免對這位新弟子有了幾分好奇心。
他們萬佛宗的弟子雖然不多,但是他們宗門好歹也是五大宗之一,所以每年也能收幾個。
只是那些弟子幾乎都是經歷了世俗的創傷和打擊,有的甚至已經心灰意冷,對人世不抱任何期待,能活一天是一天。
按理說這種道心極度不純正且時刻面臨崩塌風險的人也不適合修佛,至飛升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萬佛宗的人心善,收們進來打打雜,掃掃地,讓們不至于沒有去,命喪荒野。
所以萬佛宗不是完全沒有弟子,而是沒有有靈氣的弟子。
“你們就看好吧,我們宗很快就會熱鬧起來,我佛座下不會再冷冷清清了。”
道悟長老一想起到那小姑娘拄著拐杖,一個人爬了接近一萬節臺階就心生歡喜。
那臺階名為往生梯,是給那些殺孽罪意厚重的修士洗罪爬的。
一步一問心,十步一問道,百步一問魂,千步一往生。
殺孽罪意越重的人走得越痛苦,意志力越不堅定的人走得越慢,直接在梯上自殺的修士不在數,走一輩子也走不上來的修士更是多如牛。
所以他們宗門的往生梯在修仙界被稱為五大登天路之一,位居第三,又被稱為五大酷刑之一,位居第二。
結果那小姑娘拿著一木,是在太下山前爬了上來。
別說是親傳了,他恨不得立馬讓去認神佛當上師。
可憐的姜竹,到現在還在竊喜自己走狗屎運,又了親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