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三人剛被通塵長老一頓訓,黑著的臉還沒有完全收斂。
姜竹大搖大擺走到他們面前,滿臉都是輕松,“又被罵了?”
玄寂十分憋屈地點點頭。
姜竹一揮手,十分大氣的模樣,“沒事,我帶你們逍遙快活去,要多瀟灑有多瀟灑。”
禪心眉頭一皺,立馬撇清關系:“通塵長老子這種事我不會再參與了。”
說完又補充:“給青木長老洗澡水里放這類事我也不……”
還不等他說完,玄寂一把捂住了他的,明慧做賊心虛地左右張。
“四師兄,你小聲點!要是被聽見我們幾個就完蛋了!”
姜竹黑了黑臉,“不是,都不是,我怎麼會干那種沒品的事。”
朝三人招了招手,一手攬著一人的脖子,四個人頭靠頭圍了一個圈,小聲謀著大事。
半晌後,禪心大了一聲就要轉跑。
玄寂和姜竹死死地揪著他的一截領。
“四師兄,我們又不殺人放火,你這麼驚恐干什麼?”
“四師弟,同呼吸共命運啊,我們怎麼好拋下你一個人呢。”
禪心滿臉猙獰,一副打死也不干的模樣,“放開我放開我,下山是違規的,被發現要關閉塔,我不下山。”
“噓噓噓,你別喊。”姜竹退而求其次,商量:“那這樣,四師兄你幫我們打掩護,你不跟我們下山總行了吧。”
明慧抱著他的大,死不撒手,“我也想下山去玩,四師兄你幫幫我們吧。”
“桀桀桀,四師弟你逃不掉的……”
禪心:心寒,真正的心寒從來不是大吵大鬧……
*
最後,禪心面如死灰地跟在玄寂和明慧後,一副生無可的樣子。
“我怎麼會有你們這樣的師兄妹!”
玄寂咧笑,“四師弟莫惱,我們回來給你帶糖豆吃。”
禪心心一梗,悶悶道:“我要葡萄味。”
“沒問題。”
“五包。”
“行。”
遠,姜竹眉飛舞地狂奔過來。
明慧頓時跳了起來,“小師妹回來了,怎麼樣,二師兄給了嗎?”
姜竹挑了挑眉,“那當然,二師兄說了我有事都可以找他,幾張傳送符而已,他甚至還給了我一個儲袋呢。”
玄寂看著小師妹從儲袋里掏出了十幾塊上品靈石,一撇。
“這個二師兄,平時對我們多摳門,對小師妹就這麼好,真偏心。”
明慧瞪著眼睛,天真說:“不是啊,二師兄對我也好的,可能只對三師兄你不好吧。”
玄寂:“……”
啊對對對,是他不配。
姜竹顛了顛手里的儲袋,臉上是擋不住的笑意:“別說這些了,下山要。”
幾人特意尋了一個的角落。
禪心還想再勸勸,“你們真的不上課嗎?要是被發現……”
“哎呀,翹課翹課,我們平時每節課都上,偶爾不上一兩節怎麼了,四師兄你就別心了,記得幫我們給長老請假哦。”
再抬頭,眼前已經沒了三個人的影。
禪心兀自點了點頭,“翹課啊,翹課好,嗯,一起翹課罰有個伴兒,不至于太冷清……”
*
五大宗位于修仙界的最中心——中州,其他小宗門以及各大家族分別位于東南西北四方。
而中州最大最繁華的城名為煌城,是通往所有城池的中樞。
煌城占地面積大,堪比一個超大型宗門,里面的人魚龍混雜,數不勝數。
“小師妹,我們一定要穿這個服麼?”
看著手里的藏藍道袍,玄寂滿眼抗拒。
“當然了,我們穿那一宗服,人家一眼就認出來了,到時候告到宗門去,我們怎麼狡辯…啊,不是,解釋。”
明慧一張小臉皺了一團,“可是胡子能不能不?”
姜竹的打扮太怪異了。
一暗藍道袍,里面穿白里,頭上帶著帽子,兩半胡子向上翹起,額頭上的朱砂痣被掩蓋著,手里還拿著一面旗幟,上面寫著“姜半仙”。
這不妥妥的算命先生麼?!
“哎呀隨你們,你們先把服換上再說。”
姜竹聽著外面喧鬧的聲音,興地了手。
很快大街上就出現了這一幕。
一個算命半仙帶著兩個弟子在各大攤位轉悠。
“賣烤鴨,饞得你口水直流三千尺的烤鴨。”
“賣米花糖,好好吃的米花糖,好吃到流口水的米花糖。”
“賣腸包大蔥,新鮮的腸,新鮮的大蔥。”
姜竹走到各種食攤子面前流口水,一臉。
腸包大蔥。
嘿嘿。
玄寂悠然站在面前,擋住的視線。
姜竹的臉頓時一皺,偏著頭朝里看,“我就聞聞味,沒說要吃。”
玄寂揪著的領,無將拖走。
“我就看看,真不吃,哎哎哎,你松手……”
逛過了食街,面前是索然無味的靈寶街,明慧倒是興奇的很,飛跑在前面。
姜竹像打了霜的茄子似的,無打采地跟在兩人後面。
這里的攤子賣的都是各種稀奇古怪的法,再便宜的也要幾百靈石,所以來的都是些世家弟子或者宗門弟子。
明慧看見一個漂亮的木魚,眼睛一亮,拿起來高興地朝二人展示,“看,好致漂亮的木魚,可以給長…”
話還沒說完,那攤子的老板一把搶過木魚,重重推了他一掌,“去去去,一邊算命去,別擋著我做生意。”
明慧沒有防備,被陡然一推頓時摔在了地上。
玄寂和姜竹一驚,立馬跑過去扶他。
“你干嘛推他?我們又不是不給靈石。”
那老板見小孩摔在地上,略微有些心虛,但還是梗著脖子反駁:“是他自己沒站穩,再說了,你們老在我攤子前晃悠干什麼,保不齊是要東西。”
“?”
聽聽,人言否?
“啊對對對,你家賣的是神,但凡路過的人都忍不住要。”姜竹一臉認真。
“我們買不起,這個世界上本就不存在買得起你家東西的人,所以不管是路過的人,還是多看兩眼的人都要你家東西。”
修士對神這類字眼都格外敏,所以這幾聲把周圍的人都吸引了過來,圍著的人越來越多。
“什麼神?我看看。”
“切,什麼玩意兒,我說兩塊靈石都嫌多。”
“對啊,這不就是普通的小玩意兒嗎?還要三十塊靈石呢,把人當傻子。”
能直接擺在攤子上而不做任何保護措施的能是什麼驚天好東西,和神完全沒法比。
見眾人都在吐槽,那老板梗著脖子吼:
“我這都是從境里尋來的,雖然比不上神,但都是寶貝。”
接著又轉向姜竹:“保不齊你就看上了沒錢買,人窮點沒關系,要是人品不好是要遭天譴的。”
“像你們這種小小年紀就出來招搖撞騙的能有幾個好東西,我謹慎點怎麼了?”
姜竹冷笑了一聲,“這麼謹慎怎麼沒回去看看你家祖墳裂了沒有?”
“後輩出了你這麼個超絕藏款,你家老祖高興得要原地炸了吧,反正在我們那邊,像你這種會牽連三代不準飛升的你知道嗎?”
老板氣得臉通紅,跟煮的鴨子一樣,指著半天吐不出來一句話。
而姜竹的這兩句話讓玄寂和明慧也當場傻眼了。
雖然對面確實無德,但是師妹是不是忘記自己在修佛了?
他們可正經是佛修啊!
誰家佛修在找大街上和人叉腰互懟啊。
兩人連忙拉住姜竹,小聲勸:“小師妹,不值當,不要為了他積了口孽,我們還要飛升。”
“飛升?”
“對,飛升,咻咻咻那種。”
生怕姜竹怒上心頭,失了理智,還著重說了好幾遍飛升。
姜竹一臉平靜,“我這麼做就是為了飛升。”
“?”
真的假的?
玄寂和明慧一臉疑的神,“有什麼說法?”
“二師兄說了,臟話就要罵出來,罵出來心才會清明,不然積在心里,我的心就臟了,心臟了自然飛升不了。”
這話一出,兩位師兄狠狠愣住。
“二…二師兄說的?”
玄寂滿臉不確定,但在看到姜竹正經的神後,又信了幾分。
渡真還能說出這種狂野的話呢。
猶豫補充道:“你二師兄說的其實…也沒有什麼大錯,那要不然…你繼續?”
姜竹嚴肅點頭,轉又陷了戰鬥。
徒留玄寂和明慧兩人面面相覷。
“二師兄是這麼教的,應該沒問題吧?”
“二師兄怎麼會出錯,肯定沒錯,他很有一套的,放心吧。”
于是兩人就這麼看著姜竹和老板互相對峙,說的話要多氣人有多氣人。
在場的人打死也猜不出來姜竹會是個佛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