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栓出了仁安里,沒拉車,只靠兩條,悶著頭往南走。
臘月里的風,像浸了冰水的鞭子,在臉上,生疼。可他心里揣著火,又像揣著冰,冰火煎,步子邁得又急又沉。破氈帽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張臉,只出一雙警惕四下掃視的眼睛。上那套最破舊的短褂,讓他看起來跟街上那些倉皇失措的難民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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