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陳醒就醒了。
油燈已經滅了,房間里灰蒙蒙的,只有窗簾隙里進來一線,細細的,像刀片劃開的口子。靠在椅子上睡了一夜,脖子酸得厲害,胳膊也麻了,一下,針扎似的疼。慢慢活了一下手指,抬起頭,往床上看了一眼。
周默生還在睡。
他側躺著,面朝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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