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的二月里下了好幾場雨,冷得人骨頭里都冒寒氣。法租界的梧桐樹禿禿的,枝丫在灰蒙蒙的天上,像一雙雙干枯的手。到了三月,天總算放晴了。從雲里鉆出來,照在人上,暖洋洋的,可風還是涼的,吹在臉上像刀子。
陳醒坐在會計一部的辦公室里,低著頭,手里的筆在一張一張單據上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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