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寬闊的袖口里出半截冷白腕骨,指尖沿著我的面龐反復勾勒。
我下意識往墻角里躲了躲,見他姿勢慵懶,側躺在我的床上,散漫的神中藏著幾譏誚,似是在細細打量著我。
龍冥淵?
他不是說以後都不會再與我相見了嗎,為什麼今晚又來了!
說話不算話……
“怎麼又是你!”我疑道。
“又?”龍冥淵挑起眉梢,薄微末上翹,“我來找我的王妃,有何不可?”
“誰是你的王妃!”我被這個曖昧的稱呼弄得頭皮發麻,渾發冷。
“我是這江中龍王,你是我選定的王妃,咱們馬上就要拜堂親了,你難道不高興嗎?”他的語氣太過輕佻,而那雙湛藍的眼底卻毫無笑意。
高興個鬼啊!
我啥時候同意嫁給你了!
“你不是答應過我,以後都不會出現在我夢里的嘛!我不想做什麼龍王妃,你還是趁早換個人選吧!”我幾近崩潰,跳下床便往門口跑。
“我允許你走了嗎?”
後那人的音猝然狠戾下來,只見他右手微抬,我竟被一強大的吸力給吸了回去。
“唔……”我的背部狠狠砸在了并不的火炕上,疼得我悶哼出來。
龍冥淵那張俊到極致的面容在我瞳孔中逐漸放大,他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鹿鹿乖,過來讓我抱抱!”
我覺有點不對勁……
眼前這個人穿著長相與龍冥淵一模一樣,但他眉眼間著一邪之氣,和昨晚那個清冷玉致的男子判若兩人。
怎麼會有兩個龍冥淵?
‘龍冥淵’控制著我的,讓我彈不得。
他此時離我極近,呼出的氣息噴灑在我額前,吹我的碎發,而我卻聞不見昨晚那淡淡的龍涎香。
那雙冰藍的眸子定定端詳著我,“嗯……我怎麼覺你跟以前比起來,好像變丑了?”
尼瑪,會不會說話!
“算了,不重要,只要是你就好……我的王妃,你快到村口的龍王廟來找我,我迫不及待要跟你圓房呢!”
這番話說的曖昧無比,可角那抹邪佞的弧度出賣了他。
我的思維徹底被他混淆,擰眉道,“不是你說讓我遠離村口的龍王廟,絕對不能過去的嗎?”
‘龍冥淵’神微變,冷冷一笑,“哦?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一定是你記錯了吧!”
正當我懷疑這個龍冥淵是不是有雙重人格的時候,對門王嬸家的廁所燈忽然亮起。
借著微弱的芒,我看清了眼前這個男人的長相。
他眉間那顆沁般紅艷的朱砂痣,不見了……
我心驚不已,大聲喝道,“你不是龍冥淵!”
男人表霎時變得玩味十足,眉尾上挑,歪著頭說道,“被你發現了!”
“你究竟是誰?”我的後背已經與墻壁得嚴合,卻仍在拼命蜷。
他勾了下,變幻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
上那件墨長衫變了一襲白,五與龍冥淵極為相似,棱角弧度卻略顯青,比龍冥淵多了點邪佞,了幾分深沉。
唯有那雙眼眸與龍冥淵全然不符,似天山碧玉般冷澈澄明,蓄著難以察覺的暗諷。
“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了,我是這黑龍江中的龍王,龍冥澤!”
我試探問道,“那龍冥淵跟你是什麼關系?”
龍冥澤半倚在我的枕頭上,閑閑說道,“沒有關系。”
這世上怎會有樣貌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除非……
“哦,我明白了!龍冥淵是你的孿生兄弟?”我恍然大悟。
果然,龍冥澤聽到這個稱呼後,碧雙瞳中掠過一層寒意,輕嗤道,“那個冒牌貨,也配我他哥哥!還有,你為何總是當我的面提起他,真掃興!”
看來他和他哥的關系并不好……
我狐疑地打量著他,“你說你才是這江中龍王?”
龍冥澤傲然地揚首,“沒錯。”
“怎麼證明?”我面無表的問道。
龍冥澤哽了一下,瞇起狹長的雙眸,口吻有些不悅,“你難道沒有聽說過這條江的由來嗎?”
我故意裝傻,搖了搖頭。
他不耐地解釋道,“千年之前,我為了拯救黎民眾生,與黑蛟龍冥淵殊死相搏,了極重的傷,魂魄險些消散掉。
百姓們為了救我,打造了一口鎮龍棺,讓我在棺中修養了千年,直到近日才有覺醒的跡象。
但我現在靈力盡失,無法恢復真,只能托夢來見你。”
他的話顛覆了我之前全部猜想。
龍冥澤才是那條為了拯救蒼生,耗盡靈力的小白龍,而龍冥淵居然是那條前世被我用封印住的黑蛟!
這聽上去倒是和村里那些老人口口相傳的版本沒什麼出。
但我記得曾說過,傳聞不可盡信……
眼前這個龍冥澤給我的覺非常不好,他渾上下著一如地獄般邪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
“……龍王大人,那些男也都是你吃的嗎?”我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龍冥澤了削薄的下,饒有興趣的偏頭睨著我,“你認為呢?”
我都恨不得把自己變蚯蚓鉆進地里了,還有什麼可認為的!
“放心吧,我從不吃人。”他似是察覺到了我眼神中的警惕,似笑非笑道,“你反復提起龍冥淵,想必是已經見過我那個冒牌貨哥哥了。他馬上就要破開封印,等他卷土重來的那一天,人間將會生靈涂炭……”
我角微微搐,覺自己在聽神話故事。
“我目前還于沉睡的狀態中,需要你到龍王廟來將我喚醒,助我恢復靈力。”
龍冥澤的語氣甚是桀驁驕矜,“現在諸神隕落,只有我才能打敗他!”
我對他的話將信將疑,“那我要怎麼才能喚醒你啊?”
像王子醒睡人一樣,給他一個吻嗎……
他薄微,拖腔帶調地說道,“嫁給我沖喜。”
什麼鬼……
沖喜不是一種古時候的民間婚俗嗎?
讓一個健全的人,嫁給一個疾病纏男人,以喜事沖化煞氣,以期達到治病的效果。
堂堂龍王爺居然也需要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