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心煩悶著，沒理會他話里的調侃，敷衍道，“龍王大人，村口的龍王廟我就不去了，我也不想跟你們這些龍啊、蛟啊扯上關系。
誰收了您的聘禮您找誰要去，反正我一分錢都沒拿，別來找我！”
龍冥澤角的哂笑漸漸消失，取而代之是令人生畏的鷙。
他長指挑起我的下，音質又冷又殘忍，“林見鹿，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以為我很想娶你嗎？要不是只有你才能將我喚醒，我連看都不想多看你一眼！”
我的下被他得生疼，無奈又彈不了，只能惡狠狠道，“你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你呢！既然咱們相看兩厭，那這婚約取消了豈不正好！”
龍冥澤瞇起那雙碧玉般的眼眸，里面滿含怒火，“你居然看不上我……你憑什麼看不上我！那你看上誰了，龍冥淵嗎？”
我道，“反正龍冥淵干不出來強搶民這種事！”
說完，我突然想到，龍冥淵的確沒有強搶民，他直接進我的夢里，把我強上了……
這兄弟倆，還真是半斤八兩，沒一個好東西！
龍冥澤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言論，俊的臉部被影籠罩下不甚明晰。
但我能覺出來他在笑，且笑得非常詭譎。
他用著極輕的聲調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既然這樣，那我就全你們……”
“什麼？”我不解。
轉瞬，他面容又恢復了狠戾之，譏誚道，“你我之間的姻緣早已定下，這輩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抓回來的，休想擺我！”
我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用絕而怨忿的目瞪著他。
龍冥澤拂袖收回了手，眸中深藏輕蔑，小聲嘀咕道，“就你這沒屁沒的平板材，真不知道龍冥淵看上了你哪點兒…………”
“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去龍王廟的，你說什麼都沒用！”我朝他翻了個白眼，氣急敗壞道。
辱人誰不會啊，我還想說他白綠眼睛整個一玩cosplay的中二青年呢！
“你確定不去？”龍冥澤尾音上挑，話里帶著譏誚。
“不去。”
不讓我去，我就不去！
“林見鹿，千年不見，你的脾氣還是這麼固執，真令人討厭！”龍冥澤冷嗤了聲，將手掌朝下，按在了我的腦門上。
我剛想罵他一句‘你更討厭’！
卻發覺自己的像提線木偶般被人縱著站了起來，不控制的推開了房門，手腳僵著如同行尸走般朝院外走去。
寒風凜冽刺骨，而我只穿著薄薄的睡，瞬間就被凍了。
雙不由自主的過了大門檻，晃晃悠悠地走在村子里那條通往江邊的小道上。
如果這時候有人起夜，多半要被我這副披頭散發的模樣嚇到。
可我本控制不了我的，意識無比清醒，卻不聽使喚。
龍冥澤他到底對我做了些什麼？
“你那麼不聽話，我只好用了點控夢，讓你主到龍王廟來找我嘍！”龍冥澤似乎能聽到我的心聲，落在耳邊的嗓音里染著邪佞的笑。
我用潛意識告訴他，“你放開我，我不想去龍王廟！”
“不，你想。”他聲調聽起來毫無波瀾。
我，“……”
冷冽的北風幾乎要把我里的凍冰，再這樣下去我恐怕會被活活凍死在外頭。
倏而，前方出現一片干枯的蘆葦，不遠的冰面在月下折出銀灰的芒。
我心中警鈴大震，自己怎麼走到江邊來了？
快回去！
然而，我的與思維卻呈反向狀態，不聽使喚的朝江邊走去。
眼看離岸上那座紅墻灰瓦的龍王廟越來越近，後陡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銅鈴聲。
‘鈴鈴鈴——’
那是的招神鈴！
隨著那一聲聲的鈴音響，我有種靈魂歸竅的重生。
當我發覺自己恢復掌控，抬腳便往江岸對面的方向跑，邊跑邊喊道，“，我在這！”
站在蘆葦中，雙眼閉，聽見我的聲音後，高舉手上招神鈴劇烈搖晃，為我指引方向。
我跑回的邊，手腳已經凍得麻木，氣都斷斷續續的。
把上那件花棉襖下來披給了我，扯著我的手腕便往家里拽。
進屋後，我鉆回火炕上，用厚厚的棉被把自己包了一個蠶蛹，卻本緩解不了的冷，不停打著擺子。
給我煮了一碗味道很濃的姜湯，我著鼻子喝下去才覺好了些，起碼不再打哆嗦了。
“，你是怎麼發現我不見的？”我在被子里聲問道。
“你推門出去的時候，我就醒了。”那雙白瞳眨都不眨，嗓音嘶啞道，“我跟在你後拼命喊你的名字，你都沒有反應。耳旁風聲越來越大，我意識到你應該是在朝江邊的方向走。
急之下，我拿出招魂鈴，試著用它換回你的神志。
還好，神救了你！”
我也緩緩吐了口氣，還好，救了我。
“你上有泥沼的腥氣……你都夢見了什麼？”口吻變得嚴肅起來。
我抬起手臂嗅了嗅，并沒有聞到什麼氣味。
再說我們這地兒也沒有沼澤啊！
“，我夢到龍王了，龍王真的來找我了！”
這幾天里發生了太多事，我現在終于有機會把夢里那些話講給聽。
的表愈來愈難看，兩只深陷的白瞳空無神，翕著我聽不懂的通古斯語。
我試探著問道，“，你說龍冥淵和龍冥澤，他們兩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龍王啊？”
微微搖頭，低啞的音調聽起來格外茫然，“我，看不到……眼前一片漆黑，神正在逐漸收走我的神力，我只能聞到他上那冷的沼澤氣息，充滿了罪惡與危險……”
我有點擔心的狀態。
以前上帶著神明，只要用神力就能短暫恢復視覺。
甚至還能看見很多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鬼魂。
可現在神力被收走了，變一個真真正正的瞎子了。
而且不能占卜吉兇，失去了基本的判斷能力。
正當我為‘真假龍王’到頭疼的時候，突然出那如同鷹爪般枯瘦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小鹿，你記著，這兩個龍王不論誰真誰假，他們都會害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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