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雙細長勾魂的丹眼,而我則是杏核大眼。
我們的脾氣秉也可以說是完全相反。
那張明艷的臉上滿是刻薄與傲慢,我卻覺得這樣很沒有教養。
如果我們兩個并肩出去逛街,肯定不會被認是親姐妹。
現在我開始懷疑那張出生證明是不是假的?
或者是溫家人抱錯了,所以才會把我扔進樹林子里……
那個自稱是我妹妹的生再次開口,語氣依舊輕蔑,“怎麼不說話,啞了?你之前不是拒絕的爽快嗎?
說什麼‘要跟在一起,跟溫家徹底斷絕關系’,虧我當時還高看了你一眼!
現在知道有錢的滋味多好,決定拋棄你那個窮,跑過來蹭吃蹭喝了?”
我眸一暗,剛想懟兩句,付紅梅就從門里走了出來。
“寶寶,這大冷天的你在跟誰說話呢?”
當看到門後的我,神微怔,隨後臉上綻放出喜悅之。
“小……小鹿,真的是你!”打開大門,臂把我拉了進去,“站在門外做什麼,快進來!”
我尋思著,我倒是想進去,你那個寶貝閨得讓啊!
果然,妹妹看到付紅梅摟著我往屋里走,臉難看得好比天上布的雲。
洋樓的裝修非常豪華,主調為暗金,華麗的同時還有些土氣。
桌子、沙發等家也都是土黃,溫家恨不得連餐都換純金的,盡顯暴發戶風格。
我冷眼環顧四周,驚嘆之余也有點納悶。
溫家既然這麼有錢,為什麼不搬離山區,去海南買個海景別墅呢?為何非要守在這深山老林里罪吃苦?
付紅梅朝我遞來了一個果盤,“小鹿,你肯定了吧?先吃點水果墊墊肚子,晚上我多做幾道拿手好菜給你嘗嘗。”
盤子里都是些我沒吃過的水果,什麼車厘子、玫瑰、蓮霧。
還有一顆長得像綠癩蛤蟆,看著就不好吃……後來我才知道,那種果子釋迦。
這些水果在東北價格可不便宜,我上學時在遠大超市里看到過,一斤的價格都夠我吃好幾天食堂了。
妹妹見狀,嘲笑道,“就喜歡看你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溫婷,你說兩句!”付紅梅低聲斥責。
那個溫婷的生滿不在乎地撇了撇。
我沒有去拿那盤水果,而是漠然詢問,“那張出生證明能不能再給我看看?”
付紅梅神一滯,但又很快調整過來,“好,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
離開之後,客廳里就剩下我和溫婷。
溫婷坐在沙發另一側,擺弄著自己的手指甲,漫不經心道,“你懷疑自己不是媽媽的親生兒,對不對?”
我沒搭理。
“不必懷疑了!”溫婷用挑釁的目看向我,“這些年來,我們全家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你上初中的時候,我還去過你們學校找你呢!”
我愕然抬起頭,“你去找過我?為什麼我沒有印象……”
“我沒有出現在你面前,只是隔著鐵柵欄觀察過你,你果然和我想象中一樣窮酸!”聲音放輕了許多,似是怕被付紅梅聽見。
“吃著五錢一沒有油的冰,穿著洗到發白的校服,連書包破了都舍不得換!”
我冷眼看著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妹妹’,表面裝得有多鎮定,心里就有多震驚。
原來我一直生活在溫家人的監視之中!
這二十年里,他們都不想與我相認,那為何現在又突然改變了態度?
這時,付紅梅和溫有才一起從屋里走出來,不僅拿來了我的出生證明,還把溫婷的也一并拿了過來。
我發現自己和溫婷的出生時間前後僅差了不到十分鐘。
“當年我生你們的時候胎位不正,選擇了剖腹產。你是第一個被抱出來的,護士說你哭得比別的嬰兒都響亮,以後肯定是個主意正的!”付紅梅笑道。
“所以我給你取名溫婉,是希你能順溫婉……唉,那護士果然沒說錯,你還真是個主意正的!”溫有才嘆了聲。
我把出生證明還給他們,事實鐵證如山,我也沒什麼好懷疑的了。
正因為付紅梅懷得是同卵雙胞胎,一下子生了兩個,家里開銷劇增,連水都不夠吃。
他們夫妻二人又同時下崗,沒有了收來源,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而我又被診斷出先天哮,他們便選擇拋棄了我。
反正沒有了我,他們還有一個健全的兒溫婷。
犧牲我一人,反而他們一家三口都能活下來!
想到這里,我忍了半天的眼淚終于奪眶而出,咬著牙問道,“既然你們都已經有一個寶貝兒了,還來找我做什麼!”
溫有才見我猜到了原委,索破罐子破摔,“小婷下學期就要出國留學了,本碩連讀,畢業之後也不打算再回來,爭取拿到綠卡留在國外發展。
我和你媽媽的生意都在國,不能出去陪。
所以想著把你找回來,一是能留個兒在邊陪伴我們,二是把咱們家的公司給你打理,也算是彌補這些年來對你的虧欠。”
這番話說得倒很誠懇,遠比那日在家故作深要讓我容。
可他們當初為了錢拋棄我,現在又想用錢把我騙回來,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別把話說得那麼好聽,什麼把‘公司給我,彌補虧欠’……還不是想找個人給你們養老送終,而且是任勞任怨、隨隨到的那一種!”
我從懷里掏出那揣了一路的牛皮信封,重重拍到桌子上,口吻漠然,“這是你們留下來的錢,點點吧,應該是一張都沒!
把你們的臭錢拿回去,我不需要這種廉價的親,更別想用道德理念來綁架我!
我還是那句話,我和你們之間的關系,從你們決定棄養我的那一刻開始就結束了!”
溫有才夫婦沒想到我竟是上門來還錢的,就連溫婷都在用詫異的眼神看著我。
“小鹿,這錢是我們留給你的生活費,算是我和你媽媽給你的一點補償。林現在出了事,正是要用錢的時候,你還是收下吧!”溫有才好脾氣的賠笑道。
我倏然抬眸,冷冷掃過去,“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出了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