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我心中像灌滿了冷鉛,墜著我直往下沉。
什麼父母親,通通都是假的!
原來他們找我回來,竟是為了讓我代替溫婷嫁給龍王?
“吉時已到,恭請龍王接親——”溫有才高聲吶喊,朝正前方的神龕跪了下去。
這時我才看清,那神龕中供奉的是一尊黑檀木雕刻而的龍頭人像。
龍王神像旁邊還立了一個牌位,上面朱砂筆跡醒目,寫得竟是我的生辰八字!
我嚇得不上氣,轉便往外跑。
溫家人似是聽到了我的腳步聲,快速談道,“遭了,被這丫頭發現了!”
“快……快把抓回來,絕不能讓給跑了!”
我腳踩進雪地里,已經顧不得寒冷,拼了命地朝村口跑去。
“小鹿,你要去哪啊?外面冷,快回來啊!”付紅梅做作的嗓音在我後響起。
我心如麻,滿腦袋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被他們抓回去!
凜冽的暗夜不見星。
山上有東西在涌,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約從林間奔流而下。
我還以為是雪崩了,等到那些東西如浪般洶涌而至,不知是誰在後大喊了聲。
“蛇,有蛇啊!”
“啊……蛇咬人了!”
四周此起彼伏響起了慘聲,在這深夜里顯得格外凄厲。
村子里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頓時燈火通明。
我定睛去看,地上那些蠕的東西竟然全都是蛇!
那些蛇通呈黑褐,背上有網狀的灰紋,是我們這邊一種特有的烏蘇里蝮蛇,耐寒,且毒極強。
不知從哪跑來這麼多蛇,眼看上去黑一片,疊纏繞,從樹林間往村子里快速游躥。
仿佛大興安嶺方圓上萬里的蛇全部出,聚集到了遇龍村!
可今天才二月初二,這些蛇不應該在冬眠嗎?
二月初二……
我驟然想起龍冥淵說過的話,我命中有劫,活不過今年的二月初二!
難道今天我就要命喪蛇口了嗎?
出村的路已經被那些蛇堵死,籬笆上麻麻盤踞的全是黑蝮蛇,它們的雙瞳在黑暗中迸著冷,向我吐出鮮紅的蛇信子。
我只得掉頭往回跑。
那些蛇竟跟跟隨其後,追著我來到了溫家的院子。
溫家人見我著腳主跑回來,剛要出嘲諷的笑,登時看到我後那一大片烏泱泱的蛇群!
他們的笑容徹底凝固在角……
“蛇,好多蛇!”
溫婷發出刺耳的尖聲,嚇得抱頭在沙發上。
蛇群有組織的包圍住了溫家,里三層外三層將院子堵了個水泄不通。
它們口中發出‘嘶嘶’的聲音,吐著長長的蛇信子,不停往院子里鉆。
付紅梅驚恐地問道,“怎麼會有這麼多蛇啊?”
“它們……它們是龍王派來迎親的!”溫有才強行鎮定下來,語調里帶著惻。
我回過頭,恰好與他視線相對,眼底兇畢。
還沒等我做出反應,那些蛇已經朝溫婷所在的方向爬了過去。
其中一條碗口的黑蛇似是它們的首領,率先追上了溫婷,在陣陣尖聲中,沿著睡蜿蜒而上,纏住纖細的腰肢。
鮮紅的蛇信子吐了出來,在臉頰留下一道明粘。
“爸,快救我啊爸!”溫婷的呼喊聲撕心裂肺,眼淚與鼻涕齊流,淑形象全無。
付紅梅拿起菜刀,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寶貝,媽媽來救你!”
結果那些蛇把溫婷圍在了中央,對付紅梅做出了危險的攻勢。
溫有才見狀,連忙跪了下來磕頭,“蛇爺爺們,林見鹿才是龍王大人要娶的新娘,你們抓錯人了!”
說著,溫有才用手指向我,滿院的蛇仿佛真聽懂了他的話,順著他所指的方向齊刷刷朝我看過來。
那一雙雙幽綠冰冷的瞳眸,能讓我做小半年噩夢……
它們放棄追逐溫婷,快速朝我襲來。
我拼命往後躲,已經被至墻角。
那些蛇似藤蔓般束縛住我的手腳,冰涼而的鱗片在我的皮上來回磨蹭,令我寒直豎。
我想大聲呼救,可人在恐懼到極致時會失去聲音,只能發出急促的息。
先前盤踞在溫婷腰間的那條蛇,現在趴在我的口上,歪著巨大的蛇頭牢牢盯著我,幽綠的瞳似攜著幾分困不解,如同在審視貨。
它沖我張開盆大口,出那幾顆鋒利如鉤的毒牙,我險些被那腥臭的味道熏暈。
正當我以為自己將要命喪蛇口時,懷中那塊黑玉迸發出一道強烈的金,照徹沿江兩岸,曠野山巒,一時間天地亮如白晝。
纏繞在我上那些蛇瞬間被那道彈飛十幾米,其他的蛇也被攔腰斬至兩截,滿院子都是蛇的尸。
所有人都癱在地,渾上下沾滿腥臭的污,狼狽不堪……
村子逐漸恢復寧靜。
我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大腦眩暈不已,手上傳來細微的痛覺。
低頭一看,自己纖白的腕上竟多了兩個紅艷的牙印……
我的視線一沉,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