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養心殿殿的龍床上,雍正先醒了。
雍正側過頭,目落在最里側的文鳶上。
睡得極沉,小臉半埋在繡著并合歡的錦枕里,只出一截雪白細膩的後頸和半張臉蛋。烏發散,幾縷在臉頰上。
瓣微微抿著,帶著睡了一夜的自然紅潤,呼吸輕淺而勻長,每一次吐納都帶著極細的熱氣。
雍正結滾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挪過子,從後面上。
他的膛著的背,掌心著腰肢,隔著兩層薄薄的寢,能清晰覺到皮的溫熱與,得讓人舍不得挪開。
的香清甜,合歡花的香氣,從頸窩源源不斷地往他鼻尖鉆,甜得他脈都懶洋洋地舒張開來。
文鳶在睡夢中無意識地了,往被子里面埋了埋臉頰,聲音帶著剛醒的鼻音,糯得像一團新化開的糖:“再讓我睡會兒……”
那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雍正低頭,瓣上後頸最的那塊皮,先是輕輕一,到細微的栗,隨即張口含住,舌尖極輕地掃過,嘗到一點淡淡的甜與花香。他聲音低啞溫得能滴出水:“睡吧,今天朕還給你告假,安心休息。”
文鳶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睫了,還蒙著一層水汽。轉過頭來看他,那雙眼睛黑亮而純凈,帶著剛醒的懵懂與依賴。沒說話,只把額頭輕輕蹭了蹭他的膛,蹭得他中前襟的布料沙沙作響,蹭得他心口像被小貓的爪子撓了一下,又又。
雍正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
怎麼這麼可?
他低頭,親了親的臉頰——乎乎的,帶著睡了一夜的溫熱,瓣上去像吻在一團剛出籠的棉花糖上,甜得他呼吸都了。
他又忍不住在耳垂上輕咬一口,到細微的栗與耳尖瞬間燒起來的熱度。
“睡吧,朕先出去理事。”
文鳶輕輕點了點頭,又往他懷里拱了拱,小手無意識地揪住他中的前襟,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鼻尖蹭到他鎖骨窩,呼吸很快又勻長起來,帶著細細的熱氣,一下一下噴在他皮上。
雍正又抱了一會兒,掌心在腰背輕輕挲,著脊骨細膩的弧度與寢下的膩,才不舍地松開手,起下床。
外殿銅盆里的熱水冒著騰騰白汽,帶著淡淡的玫瑰油香。雍正簡單凈面,水珠順著下頜線進領,涼意一閃而過。宮人上前服侍他穿戴龍袍,明黃袍料厚重卻,腰帶系時發出輕微的金屬撞聲,冠冕戴好,珠簾輕晃,發出細碎的清脆聲。
他走到外間,景素與永壽宮的嬤嬤素言早已跪在一旁。
雍正聲音得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今天不用去景仁宮,讓你們娘娘好好休息。一會兒不要讓先吃糕點,要先喝粥,再吃糕點。”
素言忙低頭領命:“奴婢遵旨。”
雍正點點頭,轉往外走。
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晰,昨夜抱著睡了一夜,竟一夜無夢,醒來時神清氣爽,疲憊盡消。
他走到龍案前,翻開昨夜未批完的折子,朱筆落下,字跡遒勁有力,一氣呵。墨香在空氣里散開,與窗外進來的淡淡臘梅香混在一起,清冽而提神。
批完折子,天已大亮。
鐘鼓聲遠遠傳來,早朝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