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高無庸先去了延禧宮。
欣常在正抱著針線繡花,忙起跪下。
高無庸展開圣旨,聲音平穩:“奉旨,欣常在著晉為欣嬪,賜住永和宮 主殿, 淑和公主予其養,欽此。”
欣常在一怔,隨即喜極而泣,聲音發:“臣妾……謝主隆恩!”
高無庸收起圣旨,補充道:“欣嬪娘娘,皇上特意囑咐,若娘娘不能管控自己的,就把公主抱走。”
欣常在眼淚還沒干,忙叩首:“請轉告皇上,臣妾一定謹言慎行,好好養育公主!絕不敢再說話!”
高無庸頓了頓,又道:“娘娘還是要好好謝謝皇貴妃,這是皇貴妃提的。”
欣常在愣住,隨即重重點頭,聲音哽咽:“臣妾改日一定抱著淑和,好好謝謝皇貴妃娘娘!”
高無庸行禮退下。
欣常在跪在地上,眼淚混著笑意,喃喃:“公主……我的淑和公主……”
高無庸隨後去了咸福宮。
敬妃正無聊地喂烏,聽到圣旨聲,忙起跪下。
高無庸宣旨:“奉旨,溫宜公主著由敬妃養。欽此。”
敬妃一怔,隨即喜上眉梢,聲音帶著:“臣妾謝主隆恩!”
高無庸低聲道:“敬妃娘娘,這是皇貴妃的恩賜。”
敬妃叩首,聲音發抖:“臣妾一定去永壽宮,好好謝皇貴妃娘娘!”
高無庸走後,含珠和如意沖進來,高興得幾乎跳起來。
敬妃眼眶微紅,忙道:“快!把公主的臥室好好準備!咱們馬上過去接公主!”
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曹貴人剛剛去世,本宮怕公主了委屈……”
含珠忙應:“奴婢這就去辦!”
敬妃看著烏,輕輕嘆了口氣:“本宮終于有孩子了。”
永壽宮,文鳶倚在榻上,手中捧著新畫的猴子,角彎彎。
敬妃與欣嬪幾乎是同一天接到恩旨。
敬妃抱著溫宜公主,欣嬪抱著淑和公主,兩人各自備了厚禮——敬妃選了上好的人參、燕窩和一匣子南海珍珠;欣嬪則備了蜀錦、翡翠首飾和一籃新鮮的糕點——一同前往永壽宮謝恩。
可到了永壽宮門口,素言迎出來,福道:“兩位娘娘來得巧,皇貴妃娘娘今早在順堂陪皇上批折子,還未回宮。”
敬妃與欣嬪對視一眼,笑著把禮留下:“既如此,煩請轉娘娘,就說我們改日再來謝恩。”
素言笑著應下,兩人各自回宮。
敬妃抱著溫宜,一路低聲哄著:“公主乖,皇貴妃娘娘心善,以後咱們母就有好日子了。”
欣嬪抱著淑和,角彎彎:“公主,額娘以後一定好好待你,不讓你一點委屈。”
與此同時,富察貴人的消息也傳開了。
富察貴人神志清醒了許多,不再瘋癲。
太醫診斷後稟報,雍正當即下旨:準回家療養,婚嫁自由,還賜下厚嫁妝——金銀珠寶、田莊宅院、丫鬟僕從,一應俱全。
這個簡單的舉,卻像一顆石子投湖中, 掀起了 整個大清的二嫁風氣。
這些天,文鳶一直睡得沉。因為時常睡覺的原因, 一直沒有回永壽宮, 在順堂居住。
不管白天黑夜,一沾枕頭就睡過去,窩在錦被里一不。
雍正忙完朝事回來,總能看見蜷在床上,睫低垂,呼吸細,臉頰被睡得微微泛紅。
這天雍正又從養心殿回來,推開順堂的門,第一眼就是側臥的影。
雍正心口一,走過去,俯在耳邊低喚:“……怎麼還不醒來啊?也不嗎?”
文鳶迷迷糊糊睜開眼,睫了,還沒完全清醒,就往他懷里鉆,地哼了一聲:“夫君……我好困啊……”
翻坐到他上,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癱在他前,頭擱在他肩窩,呼吸又勻長起來,瞬間睡著。
雍正愣住,隨即低笑。
他一手托著的腰,一手輕輕拍著的後背:“小沒良心的……就知道睡。”
他轉頭對景言低聲:“趕把太醫院首張太醫過來。”
景言忙應聲退下。
不多時,張太醫匆匆進來。
雍正已把文鳶放回榻上,半抱著,讓靠在自己懷里。張太醫跪下,仔細為把脈,眉頭漸漸舒展。
過了一會兒,他叩首,聲音帶著喜:“恭喜皇上!恭喜娘娘!皇貴妃有喜了,約莫半個月,等再過半個月,奴才再來仔細號脈。”
雍正呼吸一滯,眼底瞬間亮起:“有喜了?”
張太醫點頭:“是。皇貴妃娘娘很好,脈象沉穩有力。”
雍正又問:“皇貴妃最近一直睡覺,是怎麼回事?”
張太醫答:“懷胎初期反應,多嗜睡,皇上不必憂心,好生養著便是,無需額外用藥。”
雍正擺手:“下去吧。”
張太醫退下。
雍正低頭看著懷里的人兒,眼底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他把抱得更,下抵在發頂,聲音發:“……我們有孩子了。”
文鳶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著他,眨眨眼,忽然笑起來,聲音的:“我這麼努力,懷孕是正常的……不枉費我這麼努力的懷孕。”
雍正先是一怔,隨即大笑出聲,他抱,低頭在上親了一下:“夫人,臉皮厚了。”
文鳶臉紅,把頭埋進他前,小聲嘟囔:“不厚……怎麼懷孕?”
“是,是,我們娘娘每天都在努力。”
他親了親的發頂,手掌輕輕覆上小腹:“小東西……要乖乖長大。”
文鳶笑著,臉在他口,聽著他的心跳:“夫君……臣妾好開心。”
雍正抱,低聲哄:“朕也開心,,朕會護著你們娘倆,一輩子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