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宋鈺看向魏止戈腰間的佩刀,“你們一個個腰間掛刀,手握長弓的,怎麼我的弩就不行了?”
魏止戈隨手將弩弓遞給一旁略顯著急的清歡,
“弓箭刀盾并非兵。
可弩不同。
一把弓若非力量極強者,連拉都拉不開,一支由弓箭手組的軍隊,想要出師則三年,且民間多有獵戶以此為生,且皆有府備案。
而弩不同,就連你這種手無縛之力者,只要練好了準頭任何時候都能為要人命的武。
你說為何?”
宋鈺兩腮鼓囊囊的,滿臉的不服氣。
聽姓魏的這麼一說,也猛然想起上一世在末世還沒到來之前,弩也是兵。
可這個人……
既然不能用,一早做的時候怎麼不說?
可不信,他是弩弓做好之後才知道這事兒的。
宋鈺突然看向他,“你故意的?”
魏止戈沒有說話。
宋鈺知道這是默認了。
“我把它拆了,用的時候再裝好呢?”宋鈺退而求其次。
魏止戈挑眉,“你打算什麼時候用?”
宋鈺:……
殺人的時候!
但我不會告訴你。
魏止戈:“就算你把它拆了,待急用之時也是肋,不如練好臂力,好好拉弓。”
宋鈺無語至極。
當然知道肋。
但以現在的這個,若不練個一年半載的哪里拉的開弓?
不然費力做出弩來是為了玩兒嗎?
“厲害啊!
果然如老肖說的,省力不,而且很穩準度也夠,你這弩的力道比軍中的弩弓還要霸道幾分。”
一旁的清歡扣扳機,箭矢刺樹干半寸發出脆響。
整個人興至極的去看兩人,結果正對上魏止戈的眼神。
他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眼中幾乎要溢出來的瞬間收斂。
清歡沖著宋鈺晃了晃手中的弩,“借我玩兩天。”
說完,拔下箭矢撒丫子跑了。
魏止戈角掛笑,看了一眼宋鈺旁的火堆,微微抬了抬下,“要糊了。”
宋鈺:……
宋鈺舉著烤糊的狼,有些無奈的看著魏止戈,
“你要那弩弓也行。
讓老肖再幫我做把復合弓,就是將普通的弓箭加上那個減拉力的橢圓。”
雖然程會大大降低,但相較于這古代的長弓還是要好出不。
而且,必須在離開商隊之前將武的事搞定,畢竟日後也不見得會再遇到肖騎這種善于制作弓箭之人。
魏止戈沒有拒絕,但還是囑咐道:“弓箭不能太大,盡量不要顯現于人前。”
不等宋鈺發問,魏止戈又補充了一句,“若是你不想被人盯上,或者被捉去嚴刑供大可隨意。”
宋鈺蹙眉,面上不顯心底卻冒出層層冷意來。
在末世,武幾乎是每個人的生活必需品,因為信息明化,很多人都能夠接甚至手去參與制作武。
而這個時代,工業匱乏,軍工和醫療更是如此。
這弩弓若是落有心人之手,大規模制造或許能弄出一支遠超現代戰力的軍隊出來。
懷璧其罪,腦子里的知識便是原罪。
宋鈺看著魏止戈,這段時間實在是過得太過安逸了,忘記了人的惡。
眼前這人,但凡有些其他心思,以現在的況只怕連反抗的力氣都沒。
魏止戈見宋鈺聽進去了,就沒再多說。
他在林中見到沈玉出那一箭的時候,對于弩的速,距甚至于沈玉所說的那可以減輕拉力的轉都到震驚。
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弩若是投軍中,那軍隊戰力將上漲不知幾倍。
而眼前的這個沈玉,在日常和老肖討論弩弓時的見解,和因為無法復刻出心中弩弓時的惋惜,都讓他明白,腦袋里絕對不止這一點東西。
若是將人帶軍中……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又被他了下去。
關州軍自顧不暇,又怎能護得住人?
魏止戈想要的很多,但眼下顯然不是時候。
猶豫了一瞬,他繼續道:
“清歡雖然功夫不到家,但于箭上頗有心得。
你準頭不錯,但弓與弩的使用差別甚大,待明日修整時,我讓他來教你用長弓。”
完全不給宋鈺拒絕的機會,魏止戈說完轉就走。
一邊走還不忘清歡那個沒送出去的兔子,
“狼偏酸,質又,味道并不好。
一會兒我讓人給你送只兔子來。”
宋鈺看著魏止戈背手離開的背影,大長一步出去老遠,總覺得那高挑的影著雀躍。
能不雀躍嗎?自己費勁拉做出來的東西,讓他撿了現。
宋鈺郁悶的撅了三樹枝,在地上為自己剛得的弩上了柱香。
還沒捂熱呢。
第二日。
商隊剛拔營不久,宋鈺躺在車廂里淺眠。
車廂外突然響起敲擊聲。
宋鈺起,推開窗戶就看到清歡坐在馬上,一雙大眼睛好奇的向里面看。
“當初我說讓小舅舅給我備個馬車,他說男子漢大丈夫,不能跟個小娘一樣整日躲在車廂里。
把骨頭都養懶了。
你早就好了,不如出來騎馬。”
宋鈺看了眼那神高昂的年。
在外人眼中,兩人歲數相仿都是最混賬活潑的年紀。
偏沈玉看起來老持重,日日嚴于律己整日和大了自己將近一的人混在一。
像張垚和肖騎等人,常常會忘記沈玉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年人。
而清歡則不同,他張揚肆意,時不時發一通沒來由的脾氣。
又時不時心來的離隊伍向前探路奔走,反正就是一副孩子模樣。
是以兩人出現在一,沈玉總是那個看起來沒打采的那個。
也只有兩人出現在一塊,才讓人察覺那個整日窩在車上的沈玉,也是個年。
張垚趕著車,聞言笑著道:
“是啊,今天天氣不錯,跑跑馬也能暢快暢快。
沈小子,你一直拘在馬車里,不如跟著小郎君一道去玩玩。”
宋鈺趴在窗口向外看了一眼。
此時的商隊剛從狹窄如天塹的山裂中走出,外間豁然開朗,是一片青黃雜的荒野。
大樹寥寥,天碧雲輕。
遼闊的天與地一眼幾乎能窺見盡頭。
宋鈺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滿是向往。
看向清歡,在清歡滿是希冀的眼神中,說了一句,“我不會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