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滿臉震驚,“沈玉,你不是在說笑吧?”
蒙習六藝,禮、樂、、、書、數,幾乎是世家大族,勛貴人家男子的必修課。
于十五時,基本都已學。
若是有些頑劣不通的,學到十八九歲眼下也不可能連騎馬都不會。
若說是尋常人家的孩子,不懂是常事。
可沈玉明顯是懂藝的,而且也不像是個大字不識的。
宋鈺看清歡那一臉驚訝的模樣,歪了歪頭,“要不,你教我?”
山路難行,商隊行路緩慢。
本是命過來教沈玉箭的清歡,手中牽著馬韁繩,看著坐在馬背上一臉興的沈玉。
莫名覺得事的走向有些偏。
好在騎馬可以在行進路上進行,箭的教學自然安排在了休息時間里。
相較于好為人師的清歡不同,宋鈺對習箭表現極其冷淡。
清歡讓宋鈺拉弓,宋鈺手臂沒力氣拉不開。
清歡讓宋鈺練臂力,宋鈺默默從自己車廂里拿出日常練習臂力的“啞鈴”來,坐在車轅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舉著。
清歡覺得自己的師威不夠,第二日商隊在一溪邊起灶,他干脆尋了些石子兒讓宋鈺練準頭。
宋鈺沖他呵呵一笑,拿起削尖的木了十幾條魚出來,那天傍晚商隊里每個人都分到了一碗魚湯。
清歡看著碗里白的魚湯,問魏止戈,“小舅舅,他是不是很欠打?”
……
商隊在路上又走了半月,眼看天氣一日日變暖,宋鈺的餐食也開始變得盛起來。
商隊人多,日常的食消耗的厲害,尤管事偶爾會派人去路過的村鎮采購些糧蔬菜類的,當然里面不乏單獨給提供的蛋類。
這一路不缺吃喝,再加上高強度的鍛煉,整個人強壯了不,甚至個頭都竄了一節。
宋鈺對此十分滿意。
倒是一直想要證明自己比宋鈺強的清歡略有些慘淡。
眼看弓箭師傅當不,干脆專注教宋鈺騎馬。
宋鈺學的認真,甚至為了滿足清歡的好勝心張師傅閉師傅的,讓清歡十分用。
那為教弓箭而產生的挫敗漸漸在馬上尋了回來,甚至為了讓宋鈺有馬可練,直接征用了尤管事的馬讓給宋鈺去騎。
然而,這種覺又在宋鈺拿到復合弓的那日,再次消失不見。
許是為了抵消宋鈺丟了弩而生起的怨氣,這次的弓肖騎做的十分講究。
牛角為弓,鹿筋為弓弦,外面又附了一層紫檀木,模樣秀氣致,好看的仿若一件藝品。
宋鈺拉弓弦試了試,果然輕松不。
清歡也稀罕的,作為沈玉的弓箭師傅,他終于能大施拳腳了。
結果,在一番簡單的姿勢糾正,肢指點後。
清歡就見原本拉弓都費勁的宋鈺,箭無虛發,指哪兒哪兒,頓時氣的頭頂冒火。
什麼嫉妒?
他辛苦練箭數載,結果人家一個節省拉力的弓,再加上本對準頭的敏度,不過一日功夫就能和他個不相上下。
讓清歡瞬間覺得自己多年以來的訓練像個白癡。
這些日子接下來,宋鈺已經十分了解這個小年的脾,見狀頗覺好笑。
“我跟著張垚學了拳,最近他都不肯跟我對練了,不如咱倆試試?”
“拳?張垚?”
宋鈺的話再次激起了清歡的好勝心。
他從萎靡的狀態中瞬間滿復活,
“呵,小爺我可是師從名家,張垚本不是我的對手。
師傅都打不過,你一個當徒弟能打得過我?”
宋鈺聳肩: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過只打架不好玩。
這樣,若是你打不過我就得回我師傅,如何?”
“來!”清歡雙眼圓睜,“咱們過兩招,讓師傅我好好教教你!”
一旁的張垚想說什麼,卻被正守著爐子燉湯的老肖拉住。
“急什麼,沈小子手下有分寸,傷不到小郎君。”
張垚臉上表一言難盡,是有分寸,一場對練下來,他大都被那小子給踹青了。
但凡尺寸差上那麼一點,就是個斷子絕孫的下場。
也不知道這小子是跟誰學的,下手又黑又狠,各種背後抹脖子,拳打嚨扭脖子的。
這些還不算什麼,這小子總在人稍不留神的時候,手腳直奔男人的痛去。
打的人心驚膽戰,正經功夫沒用出來幾分,心態先給人打崩潰了。
見小郎君那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張垚默默在心底里點了蠟。
到底是沒見過宋鈺的狠,清歡興致頗好。
兩人點了下頭,當即沖到了一。
見兩人對練,不商隊中人也都圍了過來,有明著給清歡加油好的,也有暗自給沈玉加勁兒的。
姓魏的雖然口口聲聲說清歡功夫不到家,但宋鈺一手就發現,這看起來無害的小年,并沒有吹牛,他比之張垚的確更勝一籌。
張垚練拳,兩人手多是手上功夫。
而清歡不同,他更善用,一腳踢過來震得宋鈺雙臂生疼。
兩人手不到兩個回合,宋鈺就已經開始被人著打了。
與張垚對練時也并不是刻意下的黑手。
末世多年,的拳腳功夫是在那種高環境下自己磨出來的。
招招都是為了保命,趁機襲也好,臨危自保也罷,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若是兩方力量相當時,還能按著張垚教的套路來過招,可一旦危機,那些個不太流的招式就會不經意的用出來。
很快,周遭看熱鬧的眾人就為自家小郎君了一把冷汗。
宋鈺眼看自己敵不過,在清歡抬的瞬間,直接抬腳奔著人的要害踢去。
清歡一驚閃躲過,心中正暗罵沈玉小人行徑。
那小人就在踢空的瞬間,一個轉撲到他背上。
雙環在其腰間,雙臂勒住他的脖頸,死死鎖住。
清歡一把扯住宋鈺的雙臂,防止自己被勒死,腳下步子不停想要將人甩下來。
可沈玉仿佛黏在他上一般,甩甩不掉,扯扯不。
兩人僵持之際,沈玉竟直接一個頭槌,腦門狠狠磕在了清歡後腦勺上。
“沈玉!你有病嗎!”
清歡氣的跳腳,可任由他如何敲打,這人死活不肯下來。
宋鈺這一頭也將自己撞了個頭暈目眩,也不知道是這個不夠結實還是清歡這小子的頭太。
被甩了幾下頓覺失力。
心中一急,竟直接埋頭一口咬在了清歡的耳朵上。
若是放在以前,這一口下去是要將人的耳朵生撕下來的。
可此時是對練,醒神的瞬間,自己先一步愣住了。
被含著耳朵的清歡,一張臉瞬間紅。
氣的原地跳了幾跳,最後一屁坐在了地上。
“沈玉你給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