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死了兩人，重傷五人。
其中兩人在救治時，沒了氣息。
尤管事卸了一輛貨車，三個重傷患者抬上車。
張垚放心不下老肖主申請趕車，同商隊一個管事一起帶著傷員下山，趕往最近的鎮子。
宋鈺走到大殿外的臺階上坐下，滿院的尸已經被清理干凈，大家似是完全不意外這次夜襲，帶著傷痛各歸各位。
清歡端了碗水過來，遞給宋鈺，“喝點。”
宋鈺接了，手指抖的幾乎要將水灑出來，好歹喝到里嘗到一子甜味。
“放了梨糖？”
清歡點頭，挨著宋鈺坐下。
宋鈺皺眉，嫌棄的向一旁挪了挪，生怕暗中再來一箭，那就死的太冤了。
清歡不知道宋鈺在想什麼，跟著追了追是和宋鈺在一。
宋鈺無奈，也不了。
“干嘛？”無事獻殷勤，非即盜。
最近也是看明白這小爺了，架子大，炸。
對任何事都有種莫名的征服，事事出頭展示自己。
你若是順著他他就欺負你，反而你逆著他不給他好臉，他倒是能有幾分人樣跟你好好說話。
除了偶爾讓人心塞，倒也沒什麼壞心思。
也就是個于青春期的小孩子。
商隊中人人將他當主子，宋鈺卻沒這種覺，只將人當了個還沒年的弟弟對待。
說話自然不客氣。
“你會醫吧？”雖然沈玉之前否定了，但以那練的手法，清歡不信。
“不會。”宋鈺回答的干脆。
清歡白了他一眼，“怎麼可能，你合傷口的速度那麼快，作又練。”
宋鈺滿臉不在乎的模樣，“那有什麼難的，跟服也沒什麼不同。”
見他不肯承認，清歡也懶得追問。
沉默了片刻，他問道：
“聽小舅舅說，你是被家里人趕出來的？孤一人離開家不害怕嗎？”
宋鈺看著他，瞇眼，“你們調查我？”
“若是不清楚你的底細，小舅舅怎麼會任由你留在商隊？”清歡一臉理所當然，
“而且只是查清楚你的來歷罷了，又沒有害你。”
宋鈺不甚在意，但總歸不能表現的太過尋常。
一臉疑的看著清歡，“你小舅舅都跟你說了我什麼事兒？”
這小子跟自己在一塊的時候，沒大沒小手腳的，若說姓魏的什麼都與這小子說了，才不信。
“也沒說什麼。”清歡嘆了口氣，“我只知道你曾是京中權貴人家的孩子，因為一些家事被遣出了京。”
在世家大族，家中犯了錯誤的孩子或者婦人，多會被遣送至京郊的莊子或者老家。
像沈玉這種，直接扔到千里之外的深山中去的，倒也見。
不過這小子不討喜，想來犯了極大的錯誤。
“你沒出過京，不了解外面。
這鄉野的人魯野蠻，男人多窩囊無趣。
你進村子肯定會不習慣，倒不如跟著我。”
宋鈺一雙杏眼微彎，“哦？那清歡郎君，你是有家財萬貫，還是權勢滔天？”
“我自然是——”清歡高昂的聲音戛然而止，“你別管，反正只要你跟著我就是我的朋友，有我一口吃的就不著你。”
是啊，有你一支暗箭，我也討不了好。
連份都不肯表明，我信你個鬼。
宋鈺抬手拍了拍清歡的肩膀。
“報恩嘛，方法有很多。
這兩天不是就要到詠安城了嗎？到時候也該分開了，不如你早些將那短刀結算。
若是能再添些路費，那就更好了。”
“你！”清歡氣的咬牙，“你不知好歹。”
宋鈺攤手，“嘖，我這個人最識好歹。”
頭頂烏雲散盡，孤月懸空星遍布，明天注定是個好天氣。
……
第二日一早，商隊啟程。
宋鈺讓胖子幫忙將車廂拆了，將昨日挪下來的貨搬到車上。
商隊中一下子了九個人，宋鈺不會趕車，只能讓尤管事臨時代駕。
騎了馬跟在姓魏的和清歡邊。
昨日的黑人無論活的死的皆消失無蹤，宋鈺也沒問，一行人再沒遇到變故，安穩的在第二日夜前抵達了詠安府的府城。
相較于清水縣城，這詠安城大了不。
因沒有流民困擾，城門大開來往行人車馬不斷。
尤管事帶著商隊駐驛站。
魏止戈則帶著清歡和宋鈺一起了城，住進了客棧。
同來的還有兩名商隊的伙計，只是眼下看起來倒像是兩人邊的侍從。
開了三間上房，兩名侍從將隨帶的包裹先一步送進了房間。
三人則坐在客棧的大堂點菜吃飯。
魏止戈：“商隊會在城休整兩日，等張垚他們過來。”
“你也別急著走，正好悉下這詠安府的風土人。”
宋鈺沒意見。
本也是打算在城中轉轉，悉悉的。
“張垚他們可有消息？老肖怎麼樣了？”
宋鈺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把茶碗燙了一遍，將水潑掉。
回頭，見剛燙好的杯子就跑到了清歡手中，面前又多了一個新的。
宋鈺也不計較，干脆將姓魏的也拿過來，用沸水滾一遍。
“肖騎已無大礙，這兩日就會趕來城中與我們會合。”
魏止戈道謝接過宋鈺遞來的水杯。
其實他得到的消息更為詳細些，其中重傷的一名伙計命垂危已經不行了。
反倒是傷更重的老肖，因為傷口理的及時并未危及生命。
“清遠縣距離詠安城不遠，走水路兩三日可達，陸路相對慢些，需四五日。”
魏止戈說著從懷中出一張折好的紙張來。
宋鈺接過，里面用筆畫出了一個簡易的路線圖。
宋鈺沒想到這姓魏的這麼心，展開仔細看了下。
從詠安府出發至清遠縣，兩地之間有一河道，還有一相對彎曲的道。
中間所經過的村鎮和可落腳的驛站都標注的明明白白。
甚至還有一畫了山的符號，寫著山界嶺三個字。
無論是水路還是陸路皆從此過，因特意圈了起來，宋鈺問：
“這山界嶺有什麼特別的嗎？”
魏止戈：“最近有一山匪盤踞于此，路過的商隊百姓不堪其擾。
府衙雖多次圍剿，但山界嶺地勢復雜很難一舉剿滅，是以往來商人多結伴而行，再請鏢師護送。
外出的百姓也可些保護費，跟在商隊後同行。
你不妨留意，屆時跟著他們一道。”
對于姓魏的剛城就得到如此詳盡的消息， 宋鈺并不意外。
并對他如此周到的照顧，心生激。
宋鈺指著那寫著晉河的河道問：
“若是走水路也會有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