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林知微就醒了。
雖然昨晚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但的神卻異常。
仔細檢查了自己,確保上沒有任何痕跡,換上了一干凈整潔的服,對著小鏡子調整了一下表,讓自己看起來還是原主那個膽小懦弱的姑娘。
先在屋里慢條斯理地吃了點空間里拿出來的點心當早餐,估著時間差不多了,林知微才鎖好門,溜溜達達地朝著永寧巷走去。
這個時間點,正是各家各戶起床生火、準備早飯的時候,也是看熱鬧的最佳時機。
果然,還沒走到巷口,就聽到了哭嚎和罵聲,越往里走,聲音越是清晰。
巷子里已經聚集了一些早起的大媽、媳婦,三三兩兩地頭接耳,臉上帶著或同、或好奇、更多的是幸災樂禍的表。
“聽說了嗎?老林家遭賊了!”
“哎呦喂,可不是嘛!天還沒亮就聽見秀芬嫂子在里頭哭天搶地的!”
“真的假的?了多啊?這賊膽子也太大了!”
“誰知道呢,說是家里被搬空了!連口鍋都沒剩下!”
林知微混在人群邊緣,臉上沒什麼表,心里卻樂開了花。
不聲地往前湊了湊,找了個既能看清老宅門口、又不太引人注意的位置。
只見林大伯家門口,已經圍了不人。
李秀芬披頭散發地坐在門檻上,拍著大哭嚎:“哪個天殺的啊!缺了大德的賊啊!把我們家的東西都了啊!這可讓我們怎麼活啊……”
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聲音嘶啞,顯然是哭了有一陣子了。
林文武臉鐵青,站在門口,對著聞訊趕來的街道辦王主任和一位派出所的民警,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
“同、同志……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這簡直……家里值錢的不值錢的,全沒了!收音機、座鐘、服、鍋碗瓢盆……連梁上掛的半條臘都沒放過啊!”
林佩佩頂著一頭發,穿著單薄的睡,在旁邊跺腳尖:“我的新皮鞋!我的雪花膏!還有我攢錢買的頭花!都沒了!媽!肯定是招了厲害的賊了!”
氣得臉通紅,又帶著驚恐。
林建設則沉著臉,在屋里屋外轉,里不干不凈地罵著,似乎想找出點賊人留下的蛛馬跡,可惜注定是徒勞。
民警和街道主任一邊記錄,一邊安,臉上也滿是不可思議。
室盜竊的案子不是沒有,但得這麼干凈、這麼徹底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這賊不像來東西,倒像來搬家的!
“林文武同志,你們昨晚一點靜都沒聽到?”民警皺著眉頭問。
“沒有啊!啥也沒聽見!”林文武使勁搖頭,也是一臉後怕,“這賊也太邪了,搬了那麼多東西,一點聲響都沒有!”
“門窗都檢查過了,沒有撬鎖的痕跡啊。”街道王主任也覺得蹊蹺,“老林,你們家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這可不像是一般恩怨,誰報復會這麼徹底?連咸菜壇子都抱走了?
周圍鄰居們議論紛紛:
“嘖嘖,真是奇了怪了,一點靜沒有,東西就沒了?”
“怕不是鬧鬼了吧?”
“還真的可能是虧心事做多了,半夜鬼敲門!”
“瞎說啥呢!我看吶,是這賊手藝太高明!”
“也說不定是家賊呢?”有人小聲嘀咕。
但立刻被旁人打斷,“可別說,哪家家賊這麼狠,把自己家鍋都端了?”
林知微聽著周圍的議論,看著林大伯一家如喪考妣、驚慌失措的狼狽模樣,剛穿來就憋著的惡氣,總算暢快地吐了出來。
“報應……”林知微在心里冷冷地說了一句。
欣賞夠了這出彩紛呈的大戲,確認沒有任何線索會指向自己,便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人群,深藏功與名。
唯一有點可惜的,就是不能林建國夫妻現在住著的那間主臥。
倒不是心,而是怕做得太絕,把房間搬得空空如也,反而會給後面去收房的趙廣安惹來麻煩。
那對無賴夫妻,要是發現連睡覺的窩都沒了,說不定還要反咬是趙廣安做的,到時候撒潑打滾,賴著不走,趙廣安理起來就棘手多了。
人家給行方便,房子都賣了,還可以多住幾天,不能恩將仇報啊!
轉離開永寧巷,外面的似乎都明了幾分。
出了一口惡氣,又看了一場好戲,林知微覺渾輕松。
接下來,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囤食!
等下了鄉,都得講究個低調。
要是三天兩頭從自己屋里飄出香味,難免惹人注意,平白招來閑話甚至麻煩。
可也明白,接下來的力勞肯定不輕松,不吃點好的,本頂不住。
這其中的分寸,得提前拿好。
多準備些現的食,既能在需要時悄悄解饞補充力,又能避免經常開火烹飪的靜,兩全其。
雖然有空間能自己做,但畢竟麻煩,趁著還在城里,國營飯店大師傅的手藝可得好好利用起來。
林知微快速規劃好路線,開始了掃式采購。
首先去了昨天吃過的那家,林知微走到柜臺前,心里早已盤算好了菜單。
“同志,麻煩您,紅燒要三份,醬肘子來一個,紅燒帶魚要三份,包子二十個,饅頭也要二十個。”
報出的量又大又扎實,正低頭打算盤的售貨員大姐驚訝地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一眼。
“同志,你買這麼多啊?”大姐忍不住確認道,這分量夠一大家子吃好幾頓了。
林知微早就想好了說辭:“嗯,家里來了外地親戚,準備招待一頓好的。”
說著,利索地數出相應的錢和糧票、票。
聞言,大姐便沒再多說什麼,招呼後廚開始準備,然後示意林知微把飯盒和籃子遞進窗口。
看著自備的容,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
唉,要是有上輩子那種輕便的一次保鮮盒或者封袋該多好啊,又干凈又不占地方,哪用像現在這樣,還得各種倒騰。
這點小小的憾一閃而過!
不管怎樣,能把這麼多實實在在的好吃的收進空間,就是最大的安心。
跑了好幾家國營飯店,專挑那些味道扎實的菜,方便的包子饅頭買。
每次買完,就找個僻靜的角落,迅速收進空間。
空間有保鮮功能,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本不用擔心變質。
直到把手上本地的票和糧票都花,才收手!
看著空間里被食塞得滿滿當當的兩口大水缸、兩口小米缸和好幾個鋁飯盒,林知微心里那一個踏實!
有了這些存貨,往後就算懶不想做飯,或者干活累得沒力氣折騰,隨時都能從空間里端出熱乎乎、香噴噴的菜來打牙祭。
這覺,就像是有了個隨的私人食堂,簡直不能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