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間,林知微已經在王家屯隊二十來天了。
一晃就到了三月底,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地里的凍土也開始慢慢化開,眼看就要春耕了。
春耕開始前,生產隊非常人化地給全社員放了一天假,讓大家理理自家的私事,收拾收拾農,也口氣。
誰都清楚,一旦開犁,那可真就是起早貪黑、忙得腳不沾地了,想請個假都難,更別說放假了。
上次和老李頭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路上沒到什麼人,所以林知微就大膽的從空間渡了不生活用品出來,小房子很快已經歸置得差不多了。
現在最要的,就是趕把那兩塊厚實的勞布做能下地干活的裳,再把從滬市帶來的那套鋪蓋重新彈一下——
那被褥原主都用了好些年,里面的棉花早就又又瓷實,一點都不暖和了。
打算把舊被褥徹底拆開,將里面的舊棉花和新買的棉花混在一起,重新彈松,做一條8斤重的厚冬被和一條6斤重的厚褥子。
另外,再用新棉花打一條4斤重的春秋被。
眼下的天氣,一早一晚還是涼颼颼的。
晚上睡覺,蓋著原主那套又薄又的舊鋪蓋,林知微總覺得寒氣直往被窩里鉆,睡不踏實。
可要是蓋從林文武家收來的那些被褥,心里又覺得膈應得很,總覺得不舒服。
這麼一來,彈棉花、做新棉被這件事,對來說就格外要。
可等不到夏天再慢慢張羅了,必須趁著春耕前這點空閑,趕把厚實暖和的新被褥置辦起來!
不然晚上睡不好,白天沒神!
想了想,直接去找了大隊長媳婦李春梅。
這些日子打道下來,覺得李嬸子為人爽快、熱心腸,辦事也利索,心里愿意跟來往。
“李嬸子,忙著呢?”林知微找到正在院子里喂的李春梅,笑著打招呼。
“是林知青啊,不忙不忙,咋啦,有事?”李春梅放下食盆,在圍上了手。
林知微說明來意:“嬸子,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兒。咱屯子里,誰家做服的手藝好啊?我想請人幫忙做兩能下地穿的裳。還有,我帶來的鋪蓋有點發了,想找人手藝好的彈棉花師傅,把舊棉花重新彈一下,再加厚點,另外再打一條新棉被。”
李春梅一聽就笑了:“我當啥事呢!做服啊,你找屯西頭的趙寡婦,針線活是咱屯數一數二的,干活細致,價錢也公道,咱屯里不人都找做服。
彈棉花打被子嘛,你得去找前屯的孫老栓,他干這行當幾十年了,是老把式,彈出來的棉花又蓬松又勻實,絮的被子蓋著特別暖和!
這樣,反正我今天上午也沒啥要事,我帶你認認門去!趙寡婦家還好說,孫老栓家在前屯,道兒有點繞,你剛來不悉,別走岔了。”
林知微心里一暖,連忙道謝:“那真是太謝謝您了,李嬸子!我這就馬上回家去拿棉花和鋪蓋,回頭再麻煩您帶我跑一趟認認門。”
李春梅爽快地擺擺手:“客氣啥!哎,對了,你等著。”
轉進屋,不一會兒推出來一輛自家用的舊木板車,“你一個人抱著鋪蓋卷,再拎著那麼大包的棉花,不好走道。用這車推著去,省勁兒多了!”
林知微想想那二十斤棉花蓬松的積和厚重的鋪蓋卷,一句推辭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激地接過車把:“還是嬸子想得周到,這可幫我大忙了!”
林知微回到自己小屋,利索地把要重新彈的舊鋪蓋和那二十斤新棉花歸攏到一塊兒。
看著這一大堆東西,多虧李嬸子想得周到,有木板車確實方便多了。
想了想,從空間里抓了一大把水果糖,塞進口袋。
人家李嬸子這麼熱心腸地幫忙,自己不能上說謝謝,得有點實際行。
記得大隊長家有個六七歲的小孫子,這水果糖送給孩子正合適,既實在也不至于顯得太客氣生分。
把鋪蓋和棉花在木板車上放好,推著車回到了大隊長家。
見到正在院里忙活的李春梅,林知微笑著把水果糖遞了過去:“嬸子,這兒有幾顆糖,您拿著給家里孩子甜甜。”
李春梅一看,連忙擺手推辭:“哎喲,你這孩子,這麼客氣干啥!就是帶個路的事兒,快拿回去,自己留著吃!”
林知微把糖塞進李春梅手里:“嬸子您就收下吧,就是幾顆糖,不值什麼。您要是不收,我下次都不好意思再麻煩您了。”
看林知微態度誠懇,李春梅這才笑著收下:“那行,嬸子就替小虎子謝謝你了!這孩子可有口福了。走吧,咱先去西頭趙寡婦家。”
把糖揣進兜里,拍了拍上的服,領著林知微出了門。
兩人邊走邊聊。
李春梅給林知微介紹著屯里的況,誰家厚道,誰家事兒多,哪塊地種啥收好,家長里短,無所不談。
林知微認真地聽著,這些信息對盡快融這里的生活非常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