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啟會上，阮朝看見參會名單居然有Cherry和那個馬屁William，氣炸了。
立刻在四劍客群里瘋狂輸出：
「他們不是常春藤高材生嗎？不是鼻孔朝天嗎？怎麼屈尊來這種小項目了？」
Yumi正好路過，湊過來看了眼屏幕上的項目資料：“L'Élégance？誰家咖啡品牌起這麼惡心的名字？”夸張地翻了個白眼，“這名字夠做作的，隔著屏幕都能聞到假名媛的味。”
“創始人才25歲，”阮朝低聲音，“據說是個海歸。”
“哈！”Yumi豎起一手指，“我賭一千塊，這兩位勢利眼絕對是去攀關系的。這的八是某個金主的小三小四，我們真正的客戶是背後那個冤大頭。”
果然，第一次客戶接洽就驗證了Yumi的預言。
Bella，這位剛獨立帶項目兩年的咨詢師，顯然沒預料到會面對怎樣的客戶。阮朝心準備了二十頁的訪談提綱，卻被要求直接到希爾頓酒店下午茶廳見面。
推開玻璃門，看見兩個裹著皮草的年輕孩正對著手機擺拍。其中一位轉過頭，玻尿酸過量的臉上寫滿嫌棄：“你就是那個……咨詢公司的？”
“林小姐，”阮朝保持專業微笑，“是否需要換個安靜的地方討論您的咖啡店企劃？我們好確認需求理解是否一致。”
“就在這兒說吧，”對方晃了晃鑲鉆的甲，“我四點還要去做La Mer的護理。”
阮朝將iPad調整到最佳訪談角度，翻開項目書第二頁：
“林總，據初步調研，上海品咖啡市場年復合增長率12%。您計劃在靜安寺開設的旗艦店，預計投資回報周期是？”
林雅莉突然舉起手機，跟旁邊閨說，“這個角度好，先幫我和這個馬卡龍塔拍張照……要拍得顯長哦！”
的閨跑去給拍照，還讓阮朝先走開，別鏡，林雅莉查看照片後皺眉，“哎呀，這個角度把我新做的鼻梁都拍塌了！”
阮朝無語，“林小姐，我們得先聊完，不然我怕耽誤您做facial（面部護理） 。”
“聊到哪了？”
阮朝耐著子把話又重復了一遍。
林雅莉邊修圖邊說，“回報周期？我寶寶說兩年回本就行啦~反正他上個月送我的基金夠開三家店。”
林雅莉突然興，“我要把收銀臺做T臺造型，這樣客人都能欣賞到我的當季高定！”
阮朝低頭在iPad備注欄輸“實際控制人”：寶寶。
然後調整語氣：“從運營角度看，收銀區需要保證1.2米過道寬度……”
林雅莉擺手打斷：“寬度不重要！重點是鏡面要能！其實我考察過%Arabica，他們店員值太差，本配不上人均40的定價……”
這時服務員上茶，阮朝調出選址模型：
“這是靜安嘉里中心的客流熱力圖，建議避開B2層這個死角……”
林雅莉緒激，“就要B2！挨著Valentino！”然後又掏出手機展示：“你看我上周穿的早冬系列，和Valentino櫻花櫥窗多配！”
“關于產品線規劃，我們建議……”
阮朝瞥見林雅莉正用餅補妝：
“產品你隨便寫！但杯套必須用我微博超話的應援！哦對，所有杯量都要標注'林雅莉同款'！”
對話完，阮朝完全不知道自己談了些什麼，客戶需求完全寫不出來。
林雅莉起整理擺，“快點出方案哦～我圣誕節要去歐洲度假的！就沒空理你了～”
阮朝盯著那個濃妝艷抹的影，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飛速在四劍客群里瘋狂打字：
「誰說咨詢顧問面對的都是英高管的？！誰來管管這個36D的草包！老子兩天的通宵報告，看了三分鐘就說'太復雜了人家看不懂啦'！」
消息剛發出去，Yumi秒回：
「阮朝，你欠我一千塊【微笑】」
“我說了，這種花瓶客戶背後絕對有個金主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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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某天，經過會議室時，阮朝無意間瞥見Albert的項目組正在開啟會。停下腳步，過玻璃墻看到幾張陌生的面孔，顯然都不是工科背景的樣子。
立刻掏出手機給陳昭昭發消息：「你們這次項目的BA都有工科背景嗎？」
對方很快回復：「沒有啊，就一個男生有。怎麼了？」
阮朝盯著手機屏幕，手指不自覺地收。
程淮舟……本就是在找借口。什麼“項目需要工科背景”，什麼“效率第一”"——全都是幌子。
他不過是打心底里覺得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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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cherry、William共事的日子，阮朝每天都心不太好。不過他們也知道不是好惹的主，只敢在背地里耍些小手段。
“Molly~"cherry踩著高跟鞋晃到工位，“Bella讓我提醒你，盈利模型下班前要哦~”
阮朝頭也不抬：“是嗎？上周三的會議紀要第4頁明確寫著這活兒歸你。”合上筆記本，“你不會還沒開始做吧？要是搞不定我現在就找Bella說清楚，可不能耽誤項目進度。”
下午William又來刷存在：“Molly，前面的PPT做好沒？你先發我，我'辛苦點'整合完再Bella。”
阮朝微微一笑，當著他的面點擊發送鍵：“巧了，我已經把做好的40頁直接發Bella了。哦對了——”故意放大音量，“我特地cc（抄送）了EM和所有項目組的人，畢竟這麼重要的付件，得讓大家看清楚每個人的貢獻比例，出錯了也好追責，對吧？”
這天午後。
Cherry開著紅跑車囂張地停在阮朝面前。他們今天需要一起去調研咖啡店選址環境。
“上車啊！”搖下車窗，用新做的甲敲著方向盤，“這天氣打車可不容易~”
阮朝看了眼滴滴，很多人排隊，又看了眼手中的人流統計表，咬牙坐進副駕。
車行至半路，暴雨如注，雨勢突然加劇。cherry夸張地驚呼：“哎呀，我這車底盤太低了！我得回家換輛SUV。”
跑車就這樣拐進別墅區。
“Molly，下車幫我看看車庫空間夠不夠？”cherry停在車庫前，“我總停不好……”
阮朝只好下車，包都沒拿，剛踏進車庫最里面，後的閘門突然轟然關閉。
“哎呀！”cherry的聲音隔著門傳來，“這破門又故障了！你別急，我馬上人修~”
“Cherry！”阮朝用力拍打金屬門，“你現在開門，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回答的只有漸遠的引擎聲。手機還落在了車上。
黑暗籠罩的車庫里，雨的頂棚不斷滴下冰冷的水珠。阮朝的外套很快，長發黏在臉頰。不知過了多久，一束微弱的突然從高窗進來。
“Cherry！我胃病犯了！”對著源喊道，“要是我住院，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干的！”
“我也急死了~”cherry的聲音飄忽不定，“維修工說暴雨要晚點來呢。”
“Cherry! Cherry !”
走了沒理。
那盞“好心”的燈，很快引來了鋪天蓋地的飛蛾。阮朝尖著拍打脖頸，卻只到黏膩的翅膀碎屑。在角落，在蟲翅振的恐怖聲響中瑟瑟發抖。
從小最怕蟲子，想想都起一皮疙瘩。
被關了很久，外面完全黑， 又冷又。蜷在角落，到上的飛蛾翅膀，就忍不住尖。
蹲在充滿機油味機械味的車庫好像睡了一會。突然一聲巨響撕裂雨幕。
強中，Yumi的越野車直接撞開了車庫大門。林墨沖進來用外套裹住，看清兩個人後，阮朝忍不住崩潰大哭。
“你們敢私闖民宅！”聽到聲響，cherry穿著真睡沖出來，“我要報警！”
Yumi看了一眼一漉漉，滿是狼狽且號啕大哭的阮朝，沖上去一把揪住cherry頭發，將人狠狠按進污泥積水里：“報啊！”踩住cherry想要手機的手，“正好讓警察看看非法拘怎麼判！”
“老娘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