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腦子里估算了一下，“我心算差不多是夠的，而且食是咱們得重點，買多不買，一定要夠數。剛需的東西必須買，晚上回去我做詳細的表格算細賬。”
鐘嘉靈過來說：“你們干嘛擔心錢不夠花啊？我長這麼大，就沒有錢不夠的時候。沒了我爸媽會給我的，你們就甭心了。快點再看看，好多還沒訂數呢，我怎麼付款啊。”
在的催促下，大家繼續在各大店掃貨。
牛七千斤，羊七千斤，土六千只，鵝兩千只，鴨子兩千只，全部送到山路88號。
為了日後做烤全羊，還訂了二十只當年生的小羊。小羊的質最是鮮，做個手撕烤全羊別提多絕了。
訂的差不多了，又到了蔬菜區。
土豆作為日常重要的蔬菜，既可以做土豆餅，當主食吃。還可以做土豆、土豆湯、炸土豆條、拌土豆泥，總之用到土豆的時候巨多，直接要了兩萬斤。
其他蔬菜也必不可，西紅柿八千斤、胡蘿卜兩千斤、茄子六千斤、辣椒三千斤。其他茼蒿、油麥菜、大白菜、芹菜、黃瓜、西蘭花、菠菜、筍、金針菇，各兩千斤。
菜店掃一波，又趕去買調料。
日常必不可的當然是鹽，九囤什麼都主打一個多樣，湖鹽、海鹽、加碘鹽、無碘鹽、腌制鹽、鹽，全都囤上，反正一共囤了三千斤鹽，夠吃到下下輩子。
醬油，生兩千瓶，老八百瓶。
王守義十三香，論箱買，一箱一百盒，這東西放一點點就夠味了，只要了五箱。
蓮花味，十箱。，十箱。
買醋的時候，們循著味道找到了一家正宗的山西老陳醋店。老板是山西人，只賣散裝的寧化府醋。
九看了看他打醋的大桶，一打開酸香撲鼻。跟平常聞到的醋，本就不是一個味兒。
九問：“這一桶，多斤？”
老板：“一百斤的。”
“我們要二十桶。”
老板一怔，“鬧甚了？說笑了哇？”
九笑了笑，“認真的，我們這就付錢，麻煩送貨上門。”
老板拿著收據還是愣頭愣腦的不敢相信，“我下午送過去行吧？我得睡個午覺，有點困迷糊了，覺跟做夢似的。”
“，送了就行，別忘了。”
本來打算買完調料，就是去接姥姥。從醋店出來，又遇到一家賣豆腐的，寫著純手工老師傅制作。
站在他家店門口，能聞到細膩的豆腐香。程瑤瑤心，“豆腐也能做出很多食，香煎豆腐、燉豆腐，凍了之後還能做凍豆腐，豬酸菜燉凍豆腐，可好吃了。”
“那就買。”九拉著趕進去挑。
這里的豆腐是做一板一板的，一板大概兩百塊。程瑤瑤說以前村子里做豆腐的，每天清早只做兩板豆腐，前後村一逛，一喊：“豆~腐~”，很快就賣沒了。
新做好的豆腐是熱的，老板給們切了一塊，讓們嘗嘗。
口乎乎的，果然香，“嗯，好吃，要了。白豆腐，一百板。凍豆腐，一百板。盡快做夠數，一起送到88號。”
豆腐便宜，兩百板一共才花了一萬二。但從糧店一路買到現在，總支出已經超過一百萬了，後面還有非常多的東西要買。九沒做詳細的預算表，現在有點心緒不寧，急著先把姥姥接過去，回別墅休整。
大家先買這些，急匆匆開車去村里。
孫娥正在院子里喂，幾個姑娘忽然推開院門進來，程瑤瑤高聲喊著：“姥姥快收拾東西，咱們馬上走。”
“走？去哪兒啊？”
“去我家，姥姥，您快上車吧。”
孫娥被鐘嘉靈和九一左一右架著上了車，瞬間驚慌起來，“出什麼事了？又有疫了嗎？”
九忙說：“對，又有疫了，這回比之前更嚴重，全世界都得居家隔離。我們得趕把您帶走，不然可就危險了。”
孫娥嚇得變得臉，“這可咋整啊？隔離了咱們吃什麼啊？屋里有半缸酸菜，快撈出來帶上。後院還有二十只！”
“好好好，”九按著坐下，“您就這兒等著，我們去收拾。”
程瑤瑤翻出幾條麻袋，在屋子里裝姥姥的隨品，馮琦和九一人站一個墻角，拿著麻袋抓。
鐘嘉靈原本是去要撈酸菜的，一打開酸菜缸，酸味兒撲鼻嗆得腦仁疼，哪干過這種活啊？皺著眉了幾次手，指尖還沒到酸菜水，已經難得想噦了。
趕跑到屋里跟程瑤瑤說：“我下不去手，一會兒你撈吧。”
程瑤瑤：“你跟們抓去吧，酸菜給我。”
圈這邊場面更激烈，一整個飛狗跳，都在天上飛。
鐘嘉靈一進來，一只大公兇神惡煞撲面而來，嚇得一邊尖一邊兩只手在空中瘋狂抓撓，抓了一手。
九笑著用麻袋把大公收走，“這活兒不適合你，你把窩里的蛋撿了，上車上等著吧。”
鐘嘉靈心有余悸的點了點頭，馮琦和九這邊東撲一下西撲一下，忙得滿頭大汗終于把都逮到麻袋里，用繩子死死捆住袋口。
“噦~”窩那邊傳來異樣的聲音。
倆人過去一看，鐘嘉靈委屈的舉起沾了糞的手，“這蛋竟然沾著屎……”
給嘔的，眼睛都紅了。
倆人哈哈大笑，九說：“蛋是屁生出來的，當然有屎啊。算了算了，咱把這些直接收進空間，不然弄得你一車屎味兒，我都怕你開著車惡心吐了。”
袋收進空間，蛋筐收進去，酸菜也甭撈了，整缸收進去。
大家七手八腳火速收拾完，一上車，“哎，姥姥呢？”
程瑤瑤剛要下車找，孫娥抱著一個大壇子從倉房里出來。
老太太跟抱著寶貝似的，“這是我腌的咸菜疙瘩，可不能忘了，回頭姥姥用咸菜給你們炒吃。”
四人一頓折騰，終于回到了88號別墅。
將姥姥安置在一樓的老人房，孫娥閑不住，放下東西就張羅著要給們做午飯。
程瑤瑤干脆取出剛抓的活，手起刀落，宰了一只。燒了鍋熱水一燙，四個人圍著那只拔。
“哎呀，這哪是你們干的活？學習都給你們累壞了，快歇會兒去，姥姥給你們做。”
也好，四人正好趁這個時間，做點自己的事，要忙的事很多。
鐘嘉靈拍了下九的肩膀，“我去給我爸媽打個電話，電腦在書房，隨便用。”
九點了點頭，回頭看了眼馮琦，“你要通知他們嗎？”
他們，指的是馮琦的父母。只不過自從馮琦六歲時，父母離婚，再也沒管過了。
幾年前，馮琦拿了全國武冠軍的時候，聯系過他們，才知道他們早都有了各自的家庭。
他們生了新的孩子，舊的，都不要了。
馮琦著手機猶豫了一下，這幾年，所有的節假日都在寢室里度過，過年要麼和程瑤瑤一起在姥姥家，要麼和九住租的小房間，差點都忘了，自己還有親人在這世上。
他們，也把我忘了吧？
馮琦劃開通訊錄，這部手機是用比賽獎金買的，窮日子過慣了，有錢了也不敢花，總怕哪一天又要肚子。所以只花一千多塊錢的買了個小存的手機，用了三年已經卡頓了。
敲了半天屏幕，編輯了一條短信，“聽我們同學的家長說，下星期要鬧糧荒，你們囤點糧食，盡量別出門。保重，不用擔心我，我和朋友們在一起，有吃的很安全。”
九開著電腦做預算表格，只聽見馮琦一聲嗤笑，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笑出來了。
“怎麼了？笑什麼呢？”
九走手里的手機，上面顯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兩條短信，兩個不一樣的號碼，卻得到了一模一樣的回復。馮琦的爸媽，竟然已經把拉黑了。
九一時不知該如何安，馮琦卻笑得很大聲，“哈哈哈，我竟然……我竟然還讓他們不要擔心我？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
笑著，眼淚卻是干了又涌出來，止不住的流，“他們怎麼會擔心我呢？他們不得我死了，再也不會打擾他們各自的幸福生活了。太好笑了，我笑得肚子疼。”
看明明很難過還強歡笑的樣子，九忍不住一陣鼻酸。
“這樣也好，你沒聽過那句話嗎？六緣淺本是福，修的是兩不欠。
他們既然不要你，我們也不要他們。各不相欠，互不打擾。以後就算他們橫尸街頭，你也不用管了。
再說，你想想，他們又沒空間又沒重生又沒錢，哪會有咱們過得好？咱以後吃香喝辣，要啥有啥。
你要茶是吧？回頭咱囤兩萬杯，夠你喝五十年的。”
馮琦抬起袖子抹了把臉，“對，九姐罩我。咱就活，看誰能活過咱們。”
倆人正說著，程瑤瑤噔噔噔上來，“送米的車到了，我讓他們卸在前院了。預算做得怎麼樣？夠咱們急頭白臉的囤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