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別墅,不過一下午的工夫,四百多平的院子,已經大變樣。
程瑤瑤支起了幾十個長架,上面掛滿了瘦相間的臘腸。紅白相映,漂亮極了。
不過這麼大的院子,已經被填的差不多了。
東一堆白菜,西一堆灶臺,中間一堆大鐵盆還有運轉的機。前面還有一大塊空地,專門留出來給送貨車卸貨的空地。
好幾個機同時運轉,九急忙從孫娥手里搶過正在灌的臘腸,“姥姥,我來吧。你們做了這麼多,手都酸了吧?快歇一會兒,我們來。”
“不累,這點活兒,我手拿把掐的。不然吃飯不干活,那不老廢了嗎?快弄完了,不用你沾手。”孫娥笑著,把灌腸搶了回去,練的打了個結。
程瑤瑤把九過去,低聲說:“你就讓我姥姥干吧,醫生說多做點事心好,對的病有好。不然閑著胡思想,搞不好有一天連人都不認得。”
九忙問:“那醫生給開的什麼藥?回頭我們記得囤上。”
程瑤瑤搖頭,“老年癡呆沒有特效藥,據說因為有人學造假,害整個領域二十年的研究白做,早就停滯不前了。”
說到這兒,程瑤瑤圓圓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層翳。以前窮,覺得錢是萬能的。沒想到現在有了錢,還是無能為力。
程瑤瑤嘆了口氣,“姥姥現在是病初期,沒事的,咱們天天這麼熱鬧,也許的病就這樣穩定住,永遠不要惡化。”
兩人正低聲說著,馮琦把移灶臺搬過來,“這個現在就架上鍋嗎?放哪兒。”
程瑤瑤指著邊上的一塊空地,“放這兒就行,都架上。等我切完了,咱們煉豬油。”
鐘嘉靈一聽頓時喜上眉梢,“你上次帶的豬酸菜餡餅特別香,是不是用豬油烙的?”
“正是,不管是烙餅還是炒菜,用大鐵鍋加豬油,沒有不香的。”
十口大鍋一支,鍋洗干凈,放白花花的豬,下面點上木柴,沒一會兒功夫,香味兒就散了出來。
大家一人拿一個鏟子,在鍋邊攪合。
九戲稱:“這不像別墅區,像豬油場,咱們就是廠里的工。”
四月的天氣,已經很暖和了。這麼多鍋同時燒著,猶如架了十個火堆,烤的大家臉都紅了。
孫娥把臘腸弄完,被勒令進屋休息。但即使四個姑娘年輕,也不住這麼烤。
鐘嘉靈急忙跑到樓上,把儲間的七八個移電風扇都搬出來。
院子里上電,強風一吹,終于覺得涼爽了。
馮琦了把汗,“我聽人家說,同時開很多電,電表走得可快了。”
鐘嘉靈:“放心,姐有錢,電表走得飛起來咱也開得起。”
九:“甭管這個月多電費,都是下個月才收。也就是說,不會有人來收了。”
現在用的水電燃氣,都等于是薅的羊。
剛才絞機不間斷的工作,機熱的發燙。馮琦把風扇抱到機旁邊,“既然你們說不花錢,那給它也吹吹。”
四人一陣哄笑,大家掉外套,穿著短袖或者背心,東倒西歪的倚在涼亭里。
各自打開手機,等豬油煉好的間隙,開始悠哉悠哉囤東西。
程瑤瑤計劃這兩天腌酸菜、煉豬油、腌咸蛋、腌臘,各種燉料、腌料,全部下單。
九還在查補缺生活用品的部分,“摳耳勺沒囤吧?”
鐘嘉靈:“不記得了。”
馮琦:“不知道啊。”
這倆臥龍雛,一問三不知。幸好九把所有信息都整理到一個共表格里,不確定的東西,一搜索就知道了。
立刻下單摳耳勺,傳統不銹鋼摳耳勺三百個,可視摳耳勺三百個,到了全充上電,放空間里備用。
鐘嘉靈琢磨著,末世大家也得護吧?各種面面霜水華,什麼海藍之謎、SK2、赫蓮娜、雅詩蘭黛、資生堂……大牌無一幸免。
九:“護品囤就囤吧,潤膏、護手霜這些也別忘了。但是化妝品就算了,化的再好看被喪尸咬一口也會沒。”
“嗯,我沒囤,我哪那麼蠢啊?”鐘嘉靈說著,默默將剛剛加購車的口紅移出購車。水靈靈的大眼睛轉了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馮琦專注在吃喝的部分,下單茶兩萬杯,咖啡一萬杯,炸八千個。
九聽見報出的數字,問:“茶是在同一家店點的嗎?”
“不是啊,當時是按照大家的口味點的。五千杯是你的純英式經典茶,五千杯嘉靈的芝士蓋,五千杯瑤瑤的伯牙絕弦,五千杯我的茉莉綠。”
九點點頭沒說話,心想,五千杯也夠店員忙到手忙腳,咒罵祖宗十八代的了。好在,是孤兒。
豬油煉好,火澆熄了。將榨出油脂的油渣撈出來,放在一個大盆里,將油放油缸里封,收空間。
程瑤瑤將一塊豬渣送到馮琦邊,“嘗嘗,剛炸完的特別香。”
馮琦半信半疑的咬了一口,“嗯!”果然又又脆,一點不膩,還有油脂的香味。
程瑤瑤說:“我們村里管這個油梭子,留著剁餡包餃子,別提多香了。”
大家圍過來吃了半天,鐘嘉靈開始認輸,“不行,我今天吃太多東西了,再吃就要吐了。”
“那我們去活活,再去趟農貿市場。”
鐘嘉靈開車載著九出發,馮琦留下來和程瑤瑤一起腌酸菜。
兩人先奔水果區,什麼丹東大草莓、智利車厘子、國產大櫻桃,所有好吃的水果,一律囤囤囤,最五千斤。為了多樣,不吃的水果,比如蘋果香蕉什麼的,也都囤了一千多斤。
兩人下單完附近的水果鋪幾乎都直接收攤,回家裝貨去了。
接著就去了海鮮市場,一開口就是三千斤挪威三文魚,一千斤鰻魚,花膠、鮑魚、阿廷紅蝦,各兩千斤。
小龍蝦、皮皮蝦,各一千五百斤。生蠔、扇貝,三千斤。其他各類海鮮,酌五百斤一千斤的要貨,基本看心。
老板和六個店員各自拿著計算,算了十幾遍,最後瞪大眼睛聲音抖著告訴們,“一共是九……九百二十六萬四千零二十七。”
鐘嘉靈:“九百二十六萬就九百二十六萬,你這麼張干嘛?我們又不是付不起。”
遞卡、刷卡、簽名,眼睛都不眨一下。
二人剛從店里出來,鐘嘉靈就接到了銀行電話。問是不是被詐騙了,怎麼不斷有大額支出呢?
鐘嘉靈淡定的告訴對方,“沒有,就是……心不好,隨便買了點兒東西。”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悄無聲息的掛斷了電話,暗中慨嘆:拜托,下輩子能不換我做有錢人?
要買的東西實在太多,兩人分頭行。
鐘嘉靈去甜品店掃貨,九進了農店。
拿起一把鐮刀,凝視著泛著寒的鋒刃,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