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的書房里,大太太立在書桌前,脊背得筆直,往日溫和的眉眼此刻淬著冰——嫁沈家十年,從未對沈嘯霆紅過臉,以前,不管沈嘯霆做什麼都無條件支持,可今天,不能再忍。
“怎麼了?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我有話要和你說。”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嘯霆,聽說蘇寧兒嫁過來不是心甘愿的?你怎麼可以這麼做?”大太太的聲音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做什麼了?你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沈嘯霆不滿的看著大太太。
“蘇先生和林家父子,你敢發誓不是你搞的鬼嗎?”
“我的大太太,你只要準備婚禮就可以,別的不用你管!”沈嘯霆本不在乎大太太的質疑。
“嘯霆,我生了兩個閨,你娶了兩房姨太太,我都沒有阻攔過你,只因我虧欠于你,并且們是自愿的過來做妾,現在這個蘇寧兒,人家不喜歡你,你為什麼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迫人家?你已經有權有勢了,為了一個小姑娘,你要把你自己弄得臭名昭著嗎?這樣下去,你這樣會失去人心的!”
沈嘯霆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敲擊著扶手,語氣沉:“你和誰說話呢?真是婦人之見!我沈嘯霆要娶誰,得到你置喙?”
上前一步,指著門外:“那姑娘眼里全是仇恨,你把娶進來,是想家里多一個隨時會捅你刀子的仇人嗎?你從一個小兵一步一步到今天,容易嗎?”
沈嘯霆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震得跳起:“放肆!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大喜之日你居然敢咒我?”他近一步,眼神犀利:“你做好你的大太太,其他的不用心,五天後,花轎照備!”
“是,我年老衰了!”大太太迎著他的目,沒有半分退“你要是敢做這種卑鄙無恥的事,我寧可不做這個大太太!”
“你到底想怎麼樣?人不要管男人的事好不好?你管好這個家,教好咱們的閨,這就夠了!”沈嘯霆冷冷說道。
“沈嘯霆,我說到做到!蘇寧兒進門之日,就是我周婉茹削發為尼的日子!”大太太含著淚,眼神卻異常堅定。
“你威脅我?”沈嘯霆冷笑,“別忘了,離開沈家,你什麼都沒有了!”
“你認為這樣的沈家還有什麼值得我守的?”周婉茹慘然一笑,淚水終于落,“如果你真的用這種下流手段娶蘇寧兒,我從心里瞧不起,你再也不是我心目中那個在戰場上有勇有謀的英雄!”抹了把淚,轉就走,“我話放這兒,花轎進門那天,就是我剃度之時。你好自為之。”
書房門被“砰”地撞上,沈嘯霆盯著門板,臉鐵青。他從未想過,這個溫順了十多年的人,敢這樣忤逆他。
掌心里的汗浸了玉佩,他忽然抓起桌上的鎮紙,狠狠砸在地上——
“豈有此理!反了!都反了!”沈嘯霆氣得說不出話!
丁聽說大太太公然跟旅長作對,佩服五投地。
“大姐,你好勇敢,你簡直是中豪杰!我丁佩服你!今後你說一,我丁絕不說二!只是,如果旅長真的娶蘇寧兒,你真的會去做尼姑嗎?”
“滾!給我滾出去!”這也是大太太第一次對丁發火。
丁沒有走,嘟嘟,也不敢再說話。
“大姐,你消消氣,冷靜一點。”這時二姨太周燕婉安道:“不要說氣話,你出家為尼,大小姐和二小姐怎麼辦呢?們還那麼小,沒有母親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