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嘯霆踏進正房院門時,夕正斜斜地照在廊下。兩個兒正趴在石桌上描紅,大兒沈若眉九歲,小兒沈若琳六歲,聽見腳步聲便齊齊回頭,脆生生喊了聲,
“爹……”。
“嗯,”沈嘯霆應了一聲,“你倆在干嘛呢?”
“爹,我在練字呢!”大兒沈若眉說道。
“爹,我在畫畫呢。”二兒沈若琳也跟著回答。
沈嘯霆繃的臉緩和了些,走過去彎腰看們的字。若眉的筆畫已經有了些筋骨,若畫的字還歪歪扭扭,卻著認真。他手了小兒的頭,指腹蹭過的發頂:“嗯,又有進步了。”
若眉立刻把紙往他面前推了推,眼睛亮晶晶的:“爹,你看這個‘福’字,先生夸我寫得好呢。”
“嗯,是好。”沈嘯霆拿起那張紙,目落在兩個兒上。他確實盼著有個兒子繼承家業,可對著這兩張酷似自己的小臉,終究不起心腸。吃穿用度從不含糊,請來的先生也是城中最好的,這點,大太太還是比較欣的。
周婉茹端著盤切好的蘋果從屋里出來,看見他時腳步頓了頓,臉上沒什麼表,兒們對說:“娘,爹來看我們了。”
“張媽,帶大小姐和二小姐出去玩玩。”沈嘯霆有話要和大太太說,意思要先支開兩個兒。
“是,老爺,走吧,大小姐,二小姐,我們去玩嘍。”張媽一手牽一個,離開了大太太房。
沈嘯霆沒,忽然對大太太說說:“我給眉兒,琳兒在西安找了學校,城里先生教得好,過段時間就讓張副送們去。”
大太太手中的杯子瞬間掉落,帶著哭腔:“沈嘯霆,你也太狠了吧!為了娶蘇寧兒,你居然用兒威脅我!”
沈嘯霆皺了皺眉,語氣卻還是耐著子:“你這是什麼話?閨我也有份的,去學堂才能長本事,將來不人欺負。”
“們還那麼小,一個九歲,一個六歲,你就那麼迫不及待的送走們?”大太太聽了沈嘯霆的話,幾乎要哭暈。
“正是因為小,才該早做打算。”沈嘯霆迎上的目,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強,“放心吧,我會派人過去照顧們的,我虧待誰也不會虧待自己的閨!”
怎麼會不明白?這哪里是送兒去讀書,分明是拿孩子當籌碼。他知道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這兩個閨,知道們是的肋。
“那我也跟著去吧,我放心不下們。”
“那不行,家里沒有你的持,家還能家嗎?”沈嘯霆一口拒絕了。
“你,沈嘯霆!你的心真的好狠啊!”大太太心里的苦卻翻江倒海——他不是不要兒,他是要用兒低頭。
“這是什麼話?我這是為閨好嗎?”沈嘯霆說道。
“沈嘯霆,你是不是為閨好,你自己心里清楚。”大太太不屑的看著沈嘯霆。
晚上,沈若眉和沈若琳一聽要去西安上學,倆姐妹都十分抗拒。
哭哭啼啼的說道:“娘,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也不去。”沈若眉說道。
“娘要打理家里,去不了呢!”大太太無奈的說道。
“那我們也不去!娘,我不想離開娘。”沈若琳哭著說道。
大太太聽了心如刀割,一咬牙,說:“好,你們都不去,我們哪都不去,就在家里。”
大太太說完,準備去找沈嘯霆妥協。不就是同意他娶四房嗎,我誰也不理了,我只求養大我兩個閨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