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嘯霆看著蘇寧兒癱在地上,脖頸那點刺目的紅像朵開錯地方的花,心里那點被酒下去的煩躁忽然摻了點別的緒。
他彎腰想去那道傷口,指尖剛要到的皮,蘇寧兒卻像被燙到似的猛地躲開,眼神里的恨意比剛才更甚。
“別我!我恨你!”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邦邦的像塊石頭。
沈嘯霆的手僵在半空,那點轉瞬即逝的心被這一下攪得煙消雲散,反倒激起了骨子里的犟勁。他見過槍林彈雨里的骨頭,見過油鹽不進的老頑固,還沒遇見過他治不了的人。
“不?我的人我憑什麼不?”他冷笑一聲,突然俯,一把將蘇寧兒撈進懷里。子輕得像片羽,卻在他懷里拼命掙扎,指甲刮過他的胳膊,留下幾道紅痕。
“放開我!沈嘯霆你這個混蛋!”
沈嘯霆不管不顧,大步走到床邊,將狠狠摔在鋪著大紅鴛鴦被的床上。床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蘇寧兒被震得頭暈,還沒爬起來,他就已經了上來,單手按住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扯的襟。
“你鬧夠了沒有?”他的聲音沉得像結了冰,“進了我沈家門,就得守我沈家的規矩!”
蘇寧兒瘋了一樣蹬,膝蓋撞在他的腰上,疼得他悶哼一聲。瞪著他,眼里的淚混著恨,像淬了毒的箭:“你以為我稀罕進你沈家的破門嗎?我告訴你,我死也不會從你!”
“不從?那可由不得你!”沈嘯霆一把撕開蘇寧兒的服,出紅的肚兜,蘇寧兒越反抗,反倒激起了他的征服。
蘇寧兒此時已經沒有了力氣,放棄了抵抗,死死的瞪著沈嘯霆,咬牙槽,恨不得生吞了沈嘯霆。
他瞇起眼,看著這副寧死不屈的樣子,忽然想起剛才為了林文軒連命都敢豁出去,心頭無名火起,“說!你心里是不是還裝著那個林文軒?”
看著沈嘯霆,突然破罐子破摔似的喊道:“是!我心里就是有他!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他!你就算把我搶過來,我的心也不會在你這!”
“好,很好。”沈嘯霆笑了,突然對房沒有了興致,“敢跟我沈嘯霆搶人,他還真是活膩了。”
蘇寧兒的心猛地揪,像被一只手攥住:“你想干什麼?”
“干什麼?”沈嘯霆湊近,呼吸噴在臉上,帶著濃重的酒氣和狠戾,“敢和我搶人,你覺得我還能讓活著嗎?明天一早,我就派人把他拖去刑場,讓你親眼看著他……”
“不要!”蘇寧兒瞬間了下來,剛才的氣消失得無影無蹤,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沈嘯霆,求你,放過他吧!你要我做什麼都行,求你別傷害他!”
沈嘯霆看著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嘲諷,卻故意放緩了語氣:“做什麼都行?”
蘇寧兒用力點頭,哆嗦著:“嗯,只要你放了林文軒,我……我什麼都聽你的。”
“那……你是不是應該履行做姨太太的責任了?”如果這個時候,蘇寧兒拒絕了。林文軒還可能有活的機會,可偏偏蘇寧兒妥協了。
說完,閉上眼,抖著抬起手,開始解自己剛剛扣好的紐扣。一顆,兩顆……大紅的綢緞從肩上落,出纖細的脖頸和單薄的肩膀。不敢看沈嘯霆,只覺得渾的都在往頭上涌,每解開一顆扣子,都像在剜掉自己一塊。
直到最後一布料從上褪盡,蜷在床上,像只被剝了殼的蝦,渾都在發抖。
沈嘯霆卻突然沒了作,他看著眼前這潔白皙的,看著咬著、眼角不斷滾落的淚,心里那點征服的快意突然然無存,只剩下一陣莫名的煩躁。
他想起剛才為了林文軒,是怎樣毫不猶豫地舉起剪刀刺向自己;想起此刻雖然乖乖聽話,眼底卻藏著怎樣的屈辱和不甘——做這一切,全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就像一場心布置的戲,他是那個拿著刀的宮者,是為了救心上人甘愿獻祭的囚徒,而他這場強行得來的“勝利”,從頭到尾都著一可笑的難堪。
沈嘯霆猛地從上起來,抓過床邊的外套胡披在上,轉就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床上的人,聲音冷得像冰:“穿上服,安分待著,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離開沈府半步!”
說完,他拉開門,大步走了離開,房門“砰”地一聲關上,蘇寧兒才敢放聲哭出來。抓起被子裹住自己,哭聲在空曠的房間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