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燕婉僵在沈嘯霆懷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他的手臂圈得不算,卻帶著不容掙的力道,像圈住了一只驚的兔子。
周燕婉悄悄抬眼,借著窗進來的月,看見他蹙的眉頭。他睡著了,呼吸卻依舊重,像是還在跟什麼較勁。
周燕婉的手指蜷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剛才他把當什麼了?是發泄怒火的靶子,還是驗證“忠誠”的工?那句:“你敢不敢心里裝別的的男人?”像針,扎得心口發疼。
嫁給沈嘯霆五年,本是父親送給沈嘯霆的禮,從最初的怯期盼,到後來的沉默等待,再到如今的麻木忍。沈嘯霆不是沒來過,只是來得越來越,越來越匆忙。丁進門後,他更是把這里忘得徹底。不是沒想過爭,可比起丁的潑辣,這點安靜本分,實在太不起眼。
更何況,肚子不爭氣。大太太周婉茹好歹還生了大小姐沈若眉和二小姐沈若琳,只有,守著這空的院子,連個盼頭都沒有。
母親總和說,“母貧子貴,你一定要生下一兒半,這樣你才能在沈家站穩腳跟。”也想生,但沈嘯霆一年也來不了院子里幾回,自己一個人怎麼生?自從丁府後,他更是基本不來了,沒有大太太溫,也沒有三姨太丁那般潑辣那麼會撒,好在大太太周婉茹待不錯,看出是做生意的好手,于是帶一起管理家里的生意,天天忙起來,才好打發這無聊的時。
剛才他帶著一戾氣闖進來時,心里竟閃過一荒唐的雀躍。看著沈嘯霆霸道的作,他居然有點可憐他!他堂堂一個旅長,用盡手段娶回來的新姨太太,卻在房花燭夜被趕了出來,他以前是何等驕傲何等威風?如今?
沈嘯霆翻了個,手臂收得更,把往懷里帶了帶。周燕婉嚇得一哆嗦,連忙閉上眼裝睡。他的下抵在發頂,帶著胡茬的糙蹭得頭皮發。
“旅長……”無意識地呢喃出聲,聲音輕得像嘆息。
沈嘯霆沒醒,只是咂了咂,把抱得更。
二姨太周燕婉再次醒來,沈嘯霆早已離開。
“二姨太,您醒了?旅長特意代不要吵你,讓你多睡一會兒。”丫鬟靈兒說道。
“旅長呢?”
“他一大早就起來去旅部了。”
旅部。
沈嘯霆來回踱步,他該怎麼置林文軒呢?這該死的,他居然敢喜歡蘇寧兒,不要命了。
“張副!”
“到!”張副進來:“旅長,您找我?”
“去,把林文軒轉到旅部來,我非弄死他不可!”沈嘯霆一想起蘇寧兒為了他什麼都肯做,他就氣不打一來,覺自己頭上頂著一片草原。
“旅長!理由呢?我以什麼理由帶走他!”張副繼續請示。
“就說是我說的,不需要什麼理由!他娘的,敢搶我的人,活膩歪了!老子非宰了他,省得以後戴綠帽!”
“旅長,額,這理由太牽強,而且,而且,旅長,是你搶他的人……”張副停止了說話,因為他看到了沈嘯霆的臉越來越黑。
“放肆!你敢教訓我?你信不信我槍斃你!”
“不敢!”張副敬了一個禮,然後又不知死活的說道:“旅長,我覺得你要殺他猶如踩死一只螞蟻,為了一個跟你份地位,各方面都相差十萬八千里的人,失去民心,不值得。”
“滾滾滾!一個個都反了!”這小子說話越說越難聽,但要殺他,沈嘯霆還真不舍得,這小子戰場上英勇,對他忠心耿耿,有什麼敢直接當面說。
“是!”張副剛要離開,沈嘯霆又住他。
“四姨太那里,安排幾個人看住,吃穿用度,都給最好的,只要要求不過分,盡量滿足!”沈嘯霆吩咐道,“還有林文軒,讓人放了他吧!警告他,讓離蘇寧兒遠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