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挑戰我的後果!”沈嘯霆站起,一件一件的穿好,看著床上的跡斑斑,滿是心疼與疚,但話說出來卻是冷冰冰的。
“沈嘯霆!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禽!”蘇寧兒的眼里全是仇恨,那恨意像淬了毒的針,直直刺向眼前的男人。
“你不是說我沈嘯霆不是男人嗎?現在知道我是不是男人了吧?”
沈嘯霆結滾,本想抬手拭去眼角的淚,話到邊卻了最鋒利的刃。他看著渾抖的模樣,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又涌了上來。
“你滾!滾!”蘇寧兒抓起側的錦被狠狠砸向他,聲音嘶啞得像是被撕裂的綢緞。
“你最好給我安分守己!否則,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沈嘯霆眼神一厲,甩下這句話,轉就走。
厚重的木門被“砰”地一聲帶上,接著,門外傳來他冷的吩咐:“照顧好你們四姨太,否則,為你們是問!”
“是!旅長!”門外傳來下人的齊聲應和,襯得屋愈發死寂。
蘇寧兒還僵在床沿,單薄的肩膀劇烈地抖著。抱著枕頭,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也不住心口那片蝕骨的絕。
頭深深埋進枕頭,淚水浸了錦緞,哽咽著,聲音輕得像嘆息:“文軒哥……你在哪?寧兒再也配不上你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輕輕推開一條。小紅怯生生地走進來,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溫水:“四姨太,喝點水吧。”
蘇寧兒沒有接,只是空地著窗外。深秋的梧桐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像極了此刻凌的心緒。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漠:“出去!”
“四姨太,我……”小紅咬了咬,還想再說些什麼,迎上眼底那片死寂,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把水杯輕輕放在桌上,小聲道:“四姨太,那您好好歇著,有事您我。”說完,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還細心地帶上了門。
大太太周婉茹的正院里,鎏金銅爐里燃著昂貴的沉香,煙氣裊裊,卻驅散不了屋里那令人窒息的沉悶。
“大姐你瞧,這都第幾天了,那蘇寧兒連個人影都沒。”三姨太丁斜倚在周婉茹邊的榻上,手里把玩著新得的羊脂玉鐲,指尖挲著細膩的玉質,語氣里的挑唆卻藏都藏不住,“這要是傳出去,說咱們沈府的姨太連正房都不放在眼里,您這個大太太的臉面往哪擱?”
二姨太周燕婉坐在對面的梨花木椅上,抬眼淡淡道:“旅長都沒說什麼,三妹妹說兩句吧。四妹妹剛進門,許是子不適。”
“不適?我看是心里沒規矩!”丁“嗤”了一聲,猛地提高了聲音,玉鐲在腕間撞出清脆的聲響,“當初你我剛進府時,哪敢這樣擺譜?如今仗著旅長疼,就把府里的規矩踩在腳下!姐姐,這可不是小事,今日敢不來給您請安,明日指不定就敢騎到您頭上去了!”
周婉茹端著茶盞的手了,溫熱的茶水晃出漣漪。何嘗不氣?自蘇寧兒進門,沈嘯霆便日日宿在東院,連這正房都被冷落在一旁。
可沈嘯霆的態度不明,若是貿然手,反倒落了下乘。可丁的話像尖銳的刺,一下下扎在心上——是沈家明正娶的大太太,若連個新來的姨太都管不住,往後在這府里,還怎麼立威?
“啪!”周婉茹猛地放下茶盞,茶蓋與杯撞,發出一聲脆響。站起,上的繡隨著作微微晃,眼底已是一片寒霜:“走。”
“大姐,您要去哪?”丁眼睛一亮,連忙跟著站起來。
“既然老四不肯來見咱們,那咱們就去會會!”周婉茹聲音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二姨太周燕婉皺了皺眉,放下手里的帕子想勸:“大姐,三思……”話還沒說完,就被三姨太丁遞過來的一個眼刀狠狠制止。
看著丁眼底那抹得意的算計,又看了看周婉茹繃的側臉,終究是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很快,大太太周婉茹便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後跟著一臉幸災樂禍的丁,一行人浩浩,氣勢洶洶地往東院去了。
而此刻的東院,蘇寧兒已經穿好了服。一素的旗袍襯得臉愈發蒼白,卻難掩那份清麗的眉眼。站在鏡前,看著鏡中那個眼神空、渾散發著絕氣息的自己,緩緩閉上了眼睛。
門外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大太太……”
“你們四姨太呢?”
“四姨太不太舒服……”
“出來,跟說我來了!”
“是,大太太!”
小紅進來輕聲說道:“四姨太,大太太來了……”
“哼!該來的,終究是躲不過。”蘇寧兒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