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嘯霆大步流星地走向訓練場，軍靴踩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響。遠傳來新兵練的口號聲，整齊卻帶著生，像一群沒上弦的箭。他站在高臺上往下看，目掃過隊列，突然在三營的隊伍里頓住——林文軒正背著步槍跑步，布軍裝被汗水浸得發深，卻依舊著脊梁，沒掉隊。
張副跟上來，順著他的目看去，心里咯噔一下：“旅長，這林文軒倒是能扛，昨天越野跑拿了第三。”
沈嘯霆沒說話，只是從腰間解下自己的水壺扔下去：“給他。”
水壺“咚”地砸在林文軒腳邊，他愣了一下，抬頭看見高臺上的沈嘯霆，猶豫著撿起，卻沒喝，只是往腰間一掛，繼續往前跑。
“這小子，倒有骨氣。”沈嘯霆角勾了勾，眼里卻沒什麼笑意，“讓軍需把庫房里的陳糧清出來，摻上新米蒸稠粥，晚上給兄弟們加個菜。”
張副愣了：“可那陳糧是預備著……”
“預備著發霉嗎？”沈嘯霆打斷他，“兄弟們肚子填不飽，槍都扛不，留著糧食有什麼用？”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今晚我去找大太太，看看能不能自己挪點出來先！他娘的，我這旅長真窩囊。”
張副連忙應下，心里卻犯嘀咕——旅長這是要掏空家底？
“去，把林文軒給我喊來！”沈嘯霆吩咐道。
“是！”
林文軒以為沈嘯霆要為難他，不由得心里張起來。
沈嘯霆支走邊的人，“林文軒，你別以為你小子打什麼主意！在我眼皮底下，你最好好好的當你的兵，表現得好，總會有有出人頭地的時候！你要是想憋壞，哼！”
“報告旅長，我沒有別的想法，只有好男兒應當報效祖國的想法……”
“得了得了，現在就我倆！你別裝了，實話告訴，你翹起尾我就知道你拉屎還是拉尿！”沈嘯霆打斷了林文軒的話！
看著沈嘯霆離開，林文軒的拳頭不由得抓！
傍晚開飯時，訓練場邊的空地上擺起了十幾口大鐵鍋，稠粥的香氣混著咸菜味飄得老遠。新兵們捧著瓷碗，呼嚕呼嚕喝得香甜，連老兵都多添了兩碗。林文軒坐在角落，小口喝著粥，眼角的余瞥見沈嘯霆站在鍋邊，正給一個燙傷手的小兵遞藥膏。
“聽說了嗎？這個月軍餉打折，旅長把自己的私產拿出來補了。”
“真的假的？旅長這麼夠意思？”
“那還有假！軍需說，是那批布就值兩百塊大洋！”
議論聲飄進林文軒耳朵里，他握著碗的手了。這個搶了蘇寧兒的男人，狠起來像頭狼，卻又在這種時候，出點不一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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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嘯霆回府時，天已經黑。剛進東院，就看見小紅站著門外，“四姨太正在沐浴……”
“知道了。”沈嘯霆推門而，小紅趕把門關好。
沈嘯霆進了里屋，蘇寧兒沒回頭，隔著屏風說道，聲音冷得像冰：“小紅，不是說了在外面候著嗎？”
沈嘯霆微笑著，慢慢靠近浴桶：“我來侍候你沐浴更。”
“出去！”蘇寧兒猛地轉頭，眼眶卻有點紅，“你有沒禮貌，出去！”
“禮貌！如果我沒記錯，你是我的人！”沈嘯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