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氳中,蘇寧兒半浸在溫熱的水里,烏黑的發如墨般散開,幾縷調皮地在頸側,被水汽浸得發亮。
在朦朧的影下泛著玉般的瑩潤澤,肩頭線條和,像被月吻過的白玉。微微側著頭,避開那道不請自來的視線,耳尖卻悄悄染上薄紅,水珠順著下頜線落,滴在水面,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像此刻了節拍的心跳,藏在蒸騰的霧氣里,又甜又。
沈嘯霆的笑聲落在水汽氤氳的屋里,帶著幾分戲謔,卻又藏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他往前走了兩步,屏風上的影子被燭火拉得頎長,幾乎要將浴桶里的人完全籠罩。
“沈嘯霆,你別過來!”蘇寧兒攥了桶沿的巾,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熱水漫過肩頭,卻驅不散骨子里的寒意——這個男人總是這樣,無視的意愿,用最霸道的方式闖的世界。
“怕什麼?”沈嘯霆停下腳步,指尖劃過屏風上繡著的蘭草,“咱們是夫妻,這點事有什麼好避諱的?”
“誰跟你是夫妻!”蘇寧兒的聲音發,一半是氣,一半是慌。水汽模糊了的視線,卻能清晰地看到他那雙深邃的眼,像藏著漩渦,要將吸進去。
沈嘯霆低笑一聲,突然出現在蘇寧兒面前。
蘇寧兒驚呼一聲,猛地往水下了,水花濺了他的軍。別過臉,耳紅得像要滴:“出去,你無恥!”
“無恥?”他俯,手拂去臉頰邊的發,指尖的溫度燙得一,“比起搶你回來時的‘無恥’,這點算什麼?”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寧兒,別總跟我對著干,好不好?”
蘇寧兒猛地抬頭,眼里的倔強像燃著的火苗:“你出去!”
沈嘯霆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眼底那抹不肯屈服的,心里那點旖旎的心思突然淡了,只剩下說不清的煩躁。他直起,轉往門口走:“洗完了出來,我在外面等你。”
門被輕輕帶上,屋里只剩下嘩嘩的水聲和蘇寧兒抑的息。著閉的房門,突然抓起一塊香皂狠狠砸過去,卻只落在空地上,發出沉悶的響。
過了許久,蘇寧兒才披著外袍出來,頭發漉漉地搭在肩上。沈嘯霆正坐在桌邊喝茶,見出來,放下茶杯,拿起旁邊的干布巾:“過來,我給你頭發。”
蘇寧兒沒,只是站在原地,像尊倔強的瓷娃娃。
沈嘯霆也不勉強,自己走過去,不由分說將布巾罩在頭上,輕輕起來。他的作很輕,帶著點笨拙的小心,不像平時那般強。
水汽順著發梢滴落,打在的頸窩,有點。蘇寧兒繃的脊背,竟在這片刻的安靜里,悄悄松了幾分。
“好香。”他突然開口,手有點不控制的抱住了蘇寧兒,蘇寧兒想要推開沈嘯霆,卻發現自己本不是的對手。
“你!放開我!”蘇寧兒才說完,自己就被沈嘯霆攔腰抱起,往床邊走去。
“放開我!放我下來!”
“噓……”沈嘯霆把蘇寧兒輕輕的放倒在床上,食指輕輕的落在蘇寧兒的上。
蘇寧兒不了這個氣氛,掙扎想起床,卻被沈嘯霆牢牢的著。
“你這個猥瑣男!放開我!”
“你是我的人!”
“我不是!”
“昨晚你才做了我的人!”
“那不是我心甘愿的!”
“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愿的做我的人!”
“你做夢!”
沈嘯霆不愿意再聽蘇寧兒跟犟,他突然用封住了蘇寧兒。
“唔……”蘇寧兒剛張開想說話。沈嘯霆卻像侵略者一樣闖了進來!
沈嘯霆想一步一步引導蘇寧兒,蘇寧兒卻不配合,一直在躲閃,終于疲力盡的時候,又一次輸給了沈嘯霆。
蘇寧兒看著沈嘯霆快馬加鞭的奔騰著,閉著眼睛,毫反抗不了,只期待,期待沈嘯霆會早點玩膩,早點放自由。
“狂風暴雨後”,沈嘯霆心滿意足的摟著蘇寧兒,蘇寧兒閉著眼睛,在擔心一件事。婚那天,婆子和說過,“要是你能給旅長生下兒子,那你可有不盡的榮華富貴。”
“怎麼辦?我才不要給這人面心的東西生孩子!我該怎麼避免懷孕?要想個辦法出去才行。”
沈嘯霆的呼吸漸漸平穩,手臂松了些,卻仍牢牢圈著。蘇寧兒僵著子,眼皮重得像灌了鉛,心里那點擔憂卻愈發清晰——絕不能懷這個男人的孩子,那會是一輩子的牽絆,是斷了自己所有退路的枷鎖。
天蒙蒙亮時,沈嘯霆還沒醒,蘇寧兒悄悄挪開他的手臂,披下床。銅鏡里映出頸間的紅痕,像醒目的烙印,刺得眼疼。
早飯時,沈嘯霆看著沒幾筷子,眉峰微蹙:“不合胃口?”
蘇寧兒著筷子,指尖泛白,終究還是開了口:“我想回趟娘家,看看爹娘。”
沈嘯霆舀粥的手頓了頓,抬眼,眼神里帶著了然:“該你去的時候你不去?回門那天,你說過不會後悔。”
“我……”蘇寧兒語塞,那天的決絕還歷歷在目,此刻卻了他拒絕的理由。咬了咬,聲音放,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懇求,“我就去看看爹娘,我不給你添麻煩。”
“不行。”沈嘯霆放下粥碗,語氣不容置喙,“你別打什麼壞主意。”
蘇寧兒看沈嘯霆拒絕得如此干脆,把筷子放下桌面,嘟起,不再吃也不說話。
沈嘯霆看著蘇寧兒生氣了,心里了一下。
“你快吃,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我會考慮的!”
“怎麼樣才算表現好?”蘇寧兒問。
“好好吃飯,不準不尋死覓活的,心里頭不準想別的男人!”沈嘯霆說道。
“嗯……”蘇寧兒重新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沈嘯霆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飯後,沈嘯霆去了旅部。蘇寧兒坐在窗邊,心里的念頭卻愈發堅定——無論如何,都要弄到避子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