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杜萊。”
“年齡,別。”
“20歲,。”
“家庭住址。”
“編號9350哈伯星恩城杜克區。”
“為什麼今天會出現在凱南星中心區未來廣場?”
“我的堂弟即將學凱南軍事學校,兩天前來到這里,今天出來悉環境。”
問詢的警員了然,凱南軍校的開學日即將來臨,近日有許多新生及家長來到凱南星。而中心區的未來廣場修筑了整個聯邦最大的圣像,理所當然為凱南第一大熱門旅游景點,每天都有無數人來參觀游覽。
他們也早在附近的監控中捕捉到杜萊的行徑,這個理由合合理,只是……
“溫爾萊圣像炸的時候你在干什麼?”
“……”
沒聽到回話,做筆錄的小警員下意識抬頭看向傳訊人。
正端坐在椅子上,微微低頭沉默著。
狹小的詢問室,白熾灑在孩略顯蒼白的側臉上,墨發順著肩膀服帖地披散。
好半晌,仰起頭,似乎被強烈的燈刺到,不適地撇過臉,眼睛被刺出一抹水,臉上沒有半點。
眨眨眼,緩和稍許,才像只蝸牛般慢吞吞開口:“抱歉,警。您剛才說……圣像雕刻的是誰?”
做筆錄的小警員眼神瞬間變得詭異。
讓杜萊說的話,對方大概覺得自己是一個無知的文盲。
負責問詢的里查德也皺了眉,但想到對方來自偏遠編號星,只當地偏僻、信息閉塞。
于是他解釋道:“當然是創建了大名鼎鼎的十三軍、又剿滅蟲族巢建下邊境防線、議會第二席最高軍事統帥、被譽為‘聯邦榮耀’、我們全國民敬仰的偉大的傳奇人——溫爾萊元帥。”
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名字,杜萊反而更沉默了。
終于得到確證,當時看雕像覺得眼并不是錯覺,那的的確確雕刻的是曾經的自己。
但,對里查德在名字前加上的那一大串修飾贊詞略疑,有那麼一刻,甚至懷疑自己是重生到了另一個世界。
沒記錯的話,自己死前可是真正的臭名遠揚、萬人唾棄……
“所以,炸的時候,你為什麼會離圣像那麼近?”
里查德盯著,目銳利。
“……”
一般人突然看到肖似自己的雕像,應該很難不去好奇吧。
只是炸後,自己是唯一一個沒有被能量波波及、毫發無傷的普通人,能引起警方的懷疑倒也正常。
杜萊明白了里查德的意思,面不改:“……雖然當時還不了解元帥,但看到那麼多人靠近……我也想近距離瞻仰一下圣像的風姿。”
聽到這個理由,里查德的臉果然和緩了許多。
接著,杜萊從服領口牽出一個懸掛著的飾品,托在掌心展示。
“這是星之,高等級護,備極強的防功能。”
小小的工躺在手掌心,星通銀,只在角尖閃著碎。手指微微蜷,指尖更是蒼白,幾近明。
里查德打量一下,問道:“編號星也會有高等級工?”
他看到臉上一閃而逝的無奈,聽道:“警,編號星只是信息閉塞,不代表居民們都沒錢。”
里查德點點頭,示意旁邊的小警員接過,只要通過專業人員檢測,證明工品級沒問題,那杜萊的嫌疑就可以洗清了。
而且,他又瞧了眼杜萊。對方一臉病氣的虛弱模樣與發生的炸案嫌犯們兇殘暴的樣子實在相去甚遠。
里查德心下已經有了判斷,在等待的間隙將杜萊的份資料隨手翻了翻,在其中一條信息上頓住——
杜萊,患有先天基因病。
星際科技發達,醫療手段高超,只要不是傷嚴重,普通的病花點錢都能治好。
像杜萊這麼病氣十足的樣子,只可能是基因病的緣故。
里查德的心里又化幾分。
“警。”索現下什麼都做不了,杜萊展稍許疑,淡淡一笑,問道:“聽您這麼說,這位溫爾萊元帥現在怎麼樣了”
里查德臉上浮現悲痛神:“元帥在參加蟲族戰役的時候不幸卷時空流,至今……下落不明。”
杜萊靜默下來,陡生幾分荒謬。
謊言。
彌天大謊。
最後的死亡分明狼狽又決絕,是以碎骨式的自戕奔向泯滅,連神鏈都被碾末,杜絕了所有可能復活的機會。
究竟是誰在瞞自己的死亡事實
又是誰扭轉了自己生前最後的惡名,重新為萬人敬仰的聯邦榮耀
杜萊的呼吸略微沉滯一瞬。
早已和所有親近的人決裂,況且已然死亡,沒有人會去在意一個死去的仇敵的名聲。
所以,這是個謀。
有人在利用的聲名去達到某種目的。
但是,杜萊想不通自己的名聲有什麼用。
吐出一口郁氣。
三年前,重生在這個杜萊的孩上。對方因為基因病,在十七歲時與神全線崩潰,確認死亡。而的神剛好接手這,細心溫養了三年,才勉強將格素養拉到稍弱于普通人的水平。
所居住的哈伯星是偏僻的編號星,消息極其閉塞,主星系的重大新聞能傳到偏遠星上的之又;加上自有意避開和自己前世相關的信息,常年閉門休養,所以直到來凱南星之前,都沒有接過主星系任何新聞。
星際日新月異,每天都有層出不窮的炸事件發生。且距離自己死亡已經過去整整五年,早該埋沒在歷史里。
原以為此次出行不會再聽到“溫爾萊”這個名字,頂多在提及星際叛徒時自己會榜上有名,沒想到……
杜萊不由得笑了,復而收拾好心。
不管怎樣,前塵俱往矣。
“溫爾萊”是死還是失蹤,都和“杜萊”沒有任何關系。
“……我很抱歉。”
對著仍沉浸在悲傷中的里查德,平靜地表達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