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結果很快出來,杜萊洗清嫌疑,走出警局,燥熱的空氣不風地撲過來。
“姐。”
倚在門口的年站直,趕到杜萊面前,擰眉觀察氣:“今天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杜萊搖搖頭。
杜雲依然不放心,道:“還是再去醫院檢測一遍,萬一有什麼暗傷……”
杜萊對堂弟老媽子似的格頗無奈:“真的不用,你送的星之很有用。炸的時候能量波那麼大,我上連點灰塵都沒沾到。”
說到這里,杜萊心里有點微妙:所以,是親眼看見“自己”差點被炸掉。
而回想起那恐怖的一幕,杜雲臉都變了。杜萊不好,要不是有工護,他都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倘若當時沒有離開,就能及時護著杜萊了。
杜雲愈發懊惱。
“好了,回去吧。”杜萊拍拍他肩膀,還有心調侃:“今天也算見證歷史了。”
距離恐怖襲擊已經過去兩天,政府積極善後,抓捕逃犯、審查人員,又對傷民眾提供免費治療和妥善的補償款,最大力度平息影響。如果不是當時的杜萊在傷亡人群中太過顯眼,恐怕也不會遭到這回通傳調查。
只是,杜萊跟著杜雲去坐星軌,回頭看向未來廣場的方向,想起那個在空中炸開的雙螺旋標志,心中淡淡地想:凱南星政府這回估計得一層皮了。
“怎麼了?”見還立在原地,杜雲忙問。
杜萊擺擺手,“走了。”
杜雲的目卻凝在空的白皙手腕上:“今天剛好有空,帶你去選一個腦吧。”
杜萊早些年因為虛弱神不好,常年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深居簡出,鮮在外面,興趣又單一,因此人際關系單純,除了幾位親屬,幾乎沒有任何朋友和玩伴。
幾年前杜萊的腦壞了,本就用不上,便沒有再買,可以說即使在信息匱乏的哈伯星里也算活得像個老古董了。
直到今年上半年,杜雲在哈伯星學院的畢業招生測試上,檢測出有的S級神力、A級質,被聯邦四大軍校之一的凱南軍校錄取,為哈伯星轟一時的大事件。
臨到開學前,杜雲收拾行李時,他這位一向寡言冷淡的堂姐杜萊突然主提出要陪同他開學。
這可讓杜家父母高興得不得了,連連點頭同意。
他們就怕杜萊常年把自己悶在家給悶壞了,還打算全家人陪同照顧,但杜萊和杜雲齊齊拒絕了,兩人簡單收拾行李便乘坐星艦來了凱南星。
上次去參觀未來廣場時兩人就打算買一個腦方便和家里人聯系,只是遭遇意外才中斷。
到了附近商場,杜萊挑中一個白腦,很快綁定了公民信息和支付賬號,注冊找回原來的社賬號,給親屬們發了報平安和問候的訊息,和杜雲默契地瞞了恐怖襲擊的事。
開學日很快來臨。
這天,杜萊親自送杜雲來軍校報道。
門口的學生熙熙攘攘,來往人群熱鬧而喧囂,似乎毫沒有被幾天前的恐怖事件影響。
漆黑的大門泛出冷澤,杜萊站在校門口打量凱南軍校碩大的牌匾,被上面鎏金的字跡晃到,微微闔了下眼。
杜萊認出來,這塊校名牌匾,是在凱南軍校五百年建校紀念日儀式上親自題寫的。
當時,作為榮譽校友,邀返校參加校慶典禮,在開幕式上做了一番致辭,又用古老的書寫工筆當眾題寫匾額。
後來,視頻被傳到星網上,火了好一陣子,被民眾們調侃說是凱南軍校的招生宣傳片。
之所以知道這件事,還是曾經一位好友轉發了星網熱搜告訴的,對方有些不服氣,調侃說自己同樣作為榮譽校友面,怎麼熱度就沒有高。
當時是怎麼回復的。
杜萊回憶著,角勾起笑。
說:“網民們還看臉。”
對面沉默了好半晌沒回消息,但杜萊已經能想象到好友翻著白眼又無話反駁的模樣。
杜萊以為,這塊牌匾會被當作廢品垃圾扔掉,嚴重點,被稱為凱南軍校之恥也不為過。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被母校當榮耀正大明地掛在門口。
“這字好看的。”
見一直打量牌匾,杜雲也欣賞一番,點評。杜萊常年在家修養,平時就是看看書練練字,他跟在旁邊耳濡目染,也有些文化功底。
“筆走龍蛇,鋒芒畢。”
杜萊淡淡一笑:“是啊。”
兩人說著,正打算進校門,忽聽到後面有人追喊。
“欸——等等!”
一個青年追上來,趕到兩人面前,眼睛登時亮了,高興道:“小姑娘,沒想到真的是你!”
杜萊認出對方,是炸時隨手救下的那個游客。
青年上前一步介紹道:“上次你走的太快,現場太混,還沒來得及作介紹!我沈石,真是太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幫我急治療,我恐怕……”
沈石唏噓不已。
杜萊搖頭:“公民義務,盡力而為罷了。”簡單介紹了自己和杜雲。
“我也是凱南軍校今年的新生!”沈石笑瞇瞇的說:“杜小姐,不管怎樣,真的很謝你!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盡可以來找我!”
他語氣誠懇,杜萊沒有再推辭。
沈石又繼續介紹:“我本家在聯邦首都星,歡迎你們以後來首都星玩,我可以給你們當導游,保證全程好吃好喝伺候著!”
杜萊笑著道謝,倒是杜雲忍不住側目,問道:“你是首都星居民,為什麼沒去聯邦中央軍校?”
沈石口而出:“我是溫爾萊元帥的超級!”
杜雲:“嗯?”
說到這個,沈石滔滔不絕:“你不知道嗎,元帥以前就是從凱南軍校畢業的,所以我想來這里,追隨的步伐!元帥可是全星際的偶像,是如此神又強大,創造了那麼多的奇跡,可是我們聯邦的神領袖!我超級崇拜!說實話,我的畢生夢想就是能加元帥親手創建的十三軍,但是十三軍的考核條件特別嚴格,大家又都破了頭的想被選上,競爭實在是太激烈了……”
說著說著,沈石想起那些強勁的競爭者們,不由得深深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