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辛毓站在元帥畫像前禱告。
“溫爾萊元帥,我的偶像,請保佑我今天能活下來!”
“怎麼了?”杜萊咬著面包,聲音還含著困意。
“今天是埃舍爾的神強化課。”伏韻從旁邊悠悠飄過。
容令白打開房門,雙手兜,問:“手好了嗎?”
杜萊抬起雙手,來回翻看,“還有些淤痕,問題不大。”
的很容易留下傷痕,恢復速度很慢,也許和質有關。
容令白:“記得堅持涂藥膏。”
四人來到神強化的訓練室等待。
幾分鐘後,卷教悠閑地晃進訓練場,給大家布置第一個課上任務。
“請大家各自將神力接腦機,進模擬場。”埃舍爾笑瞇瞇的:“這節課你們只需要做一件事——拼圖。”
伏韻低下聲音,悄悄說:“我有種不祥的預。”
辛毓:“我也是。”
杜萊剛接腦機,眼前白一閃,還沒定神,“嗡嗡嗡”的蚊子聲便突然炸開,那聲音一會兒高昂尖銳,像指甲劃過黑板;一會兒又低沉綿,像老舊的機艱難運作。
一波接一波,毫無間斷,如電鉆直往神經深鉆。
腦海里仿佛放了一架不知疲倦的巨型轟炸機。
“……艸!”
旁的同學出一聲難以忍的口。接著,場上的哀嚎與抓狂聲此起彼伏。
“這是什麼鬼?!”
“誰來救救我的腦子!”
“我的神到了污染!”
“……”
埃舍爾拍拍手,“進模擬場後,大家眼前都有一幅照片,旁邊是它的拼圖碎片。這節課的任務就是拼好拼圖,保證一塊不錯,能與照片完重合就可以出來啦。”
“當然啦,”他笑瞇了眼:“一點點小干擾,我想對于大家不是什麼困難。”
同學們:“……”
杜萊角一,總算想起來,自己當年第一節神強化課也是干這事——這還真是凱南軍校的傳統手藝。
只是當時沒有神力,無法接腦機,因此才躲過了來自蚊子的擾。
杜萊也不了這種新時代神酷刑,趕去看眼前出現的照片。
那是一幅巨大的凱南星球空中航線圖。
凱南星經濟富庶、資源富,空航十分發達。地圖上的通標識麻麻,規劃路線復雜地錯,代表星軌、星船、渡、私人艇等的標志織著,像團纏繞在一起、剪不斷理還的線球。
而在左手邊則是以一堆五六的零散的拼圖碎片。
杜萊掃過,大概有五千片。
嗡嗡聲還在腦海中持續不斷。
……要命。
杜萊嘗試調意識去鏈接神力。
進行前,停頓了半秒。
距離上一次鏈接神力,已經過去了很久,久到對自己的神力產生一陌生。
恍如隔世。
但本能依然存在。
杜萊用神力覆蓋住所有的拼圖,準備將它們分類。
系統似乎知到的行,耳邊的蚊子聲忽地高昂起來,像用一把鋸木刀在糙的樹皮上來回劃,“嘎吱——嘎吱——”
腦海中似乎被劃出一道道裂痕。
杜萊難得產生一糟糕的緒。
“嘩啦啦——!”
還沒被練掌握的神力捕捉到這縷壞緒,立刻掙出意識的控制,化為無形而磅礴的滔天海浪,向外反撲去。
“嗡——!”
偌大的模擬場里,原本飽蚊子聲擾的同學們都覺到腦海里神力被一波強大恐怖的海浪強勢地沖刷、碾過。
蚊子聲霎時俱滅。
“嘭——!”
模擬場震兩下,八方屏障倒塌,砰然潰散,化粒子殘骸。
“警報!警報!模擬場遭不明神攻擊,請安全退出——”
所有人的神力瞬間被彈出腦機。
一切只發生在三秒之。
杜萊忍不住扶額:也許是太久沒使用,神力顯得格外躁。
等意識到神力離掌控時,已經來不及收回了。
“怎麼回事?!”
本來坐在總作臺前悠閑喝著咖啡的埃舍爾差點打翻杯子,以為遇到外來襲擊,迅速作系統,準備維護反攻,結果發現所謂的神攻擊消失了。
埃舍爾趕到現場,面容嚴肅地盯著一群滿臉迷茫的同學:“你們剛剛經歷了什麼?”
被迫退出的同學還沒回過神:“我也不知道。”
“好像有一波神海浪沖過來,然後……就沒了。”
埃舍爾打量學生們,見他們除了驚魂未定,似乎并沒有到什麼神攻擊,心下稍微松口氣。
“以防萬一,所有人立刻去醫療室檢測。”
只是他心底依然存著警惕和擔憂,腦機不會無故報錯。
杜萊見他心事重重的嚴肅模樣,了眉尾,還是站了出來:“埃舍爾教。”
道:“剛剛是我……沒有控制好神力。”
埃舍爾則一愣,將杜萊上上下下打量好幾眼,忽然想到什麼:“你的神力帶有攻擊?”
“……是的,我還不太練。”
杜萊心想,雖然不太準確,但某種意義上,的確是這樣。
瞬間,所有同學都看向杜萊,眼神震。
所有人都擁有神力,能進軍校的人神力最弱也有C級。他們這一屆最高的也有S級,比如還沒學就在星網上廣泛聞名的容令白。
但即使如此,有攻擊的神力在強者如雲的軍校中也非常。
那是一種獨特的、強大的天分。
他們沒想到,杜萊居然會有這樣的天分。
就在昨天,杜萊還因為F級的質被安莉教嘲諷。
這樣的反轉實在讓他們心復雜。
就連埃舍爾看的眼神都微變:“我知道了。”
既然找到了事故的緣由,埃舍爾放下心來,坐回作臺,在腦機中建立一個新的模擬場。
他讓所有人重新進,將之前的拼圖做完。
所有同學:“……”覺像上刑場。
埃舍爾這回盯著數據面板,將目落到了屬于杜萊的那條藍進度條上。
只見那條進度條先小幅度跳了下,接著,便像坐了火箭似的,猛地從最底端往上竄,越竄越高。
“嘀”地一聲,藍柱如一承重柱,從底部到頂部,支撐開整個面板。
其它幾十條藍柱連面板的一小半高度都不到。
埃舍爾向後倒在椅子上,久久凝視,張開,好半天才喃喃著:
“……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