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幾個人走遠，伏恩走回旁邊小道。
郁郁蔥蔥的樹木遮蔭下，一個白軍裝男人正靠著樹干，低頭查看腦。
伏恩雙手兜，過去揶揄：“剛剛那小姑娘不是在那兒，怎麼不過去問問另外兩個問題想好沒”
開學典禮那天，即使是伏恩聽到最後也有些震驚了。
他從未見越昂之的態度這麼奇怪過。
那顯然不僅僅是因為杜萊的質問題了。
越昂之瞥他一眼，收起腦起離開。
伏恩跟上,還在碎碎念：“不過我看那姑娘是真弱，估以後是上不了前線了。”
越昂之聽著，想起禮堂的那一幕。
現場那麼多人，他一眼就在人群認出那生。
明明之前只偶然瞥見過一次，不知為何，越昂之心里卻格外在意。
他的神力似乎一直在提醒他，這個人很重要，一定要注意。
他的神力異能是他對事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銳，總能一眼本質。
這麼多年來，這是第一次，越昂之對一個陌生人產生如此強烈的本能在意。
而且，他回憶起兩次見時的場景。
漫不經心男生頭發、在禮堂困倦到打呵欠……這些作，為什麼會如此相似悉……分明是不一樣的長相……
那雙墨黑的、清泠泠又勾著笑意的眼睛，在和越昂之對上的瞬間，差點令他當眾失態。
……和記憶中的那人是如此相像。
越昂之曾在無數個不眠夜在腦海中描畫過一次又一次。
可對方疏離客氣的態度卻讓他回了神。
……不是。
今日在學校到杜萊，越昂之遠遠看到，一的病氣，滿臉疲累，眉眼間滿是揮不散的倦怠，憊懶至極。
他心下的懷疑又散了些。
——
等兩人邁進神強化訓練室，埃舍爾還坐在作臺前皺著眉看數據面板。
“怎麼了？”伏恩問。
埃舍爾朝他們招招手：“你們來看。”
“這是今天上午腦機的記錄回放。”他指著大屏幕，回放視頻。
腦機模擬場里，代表著學生神力的綠點懸浮在各個地方，埃舍爾將一個綠點標紅。
沒一會兒，兩人就看見似乎有一無形的氣場以紅點為圓心，向四面八方開，掃過所有的綠點最終攻擊上四面屏障，整個模擬場瞬間坍塌。下一秒，視頻畫面似乎被攻擊，“滋滋”兩下，化為黑屏。
他解釋：“這是我剛剛修復的實時視頻。”
伏恩看出來，稀奇：“喲，這是有哪個新生覺醒了神力攻擊？”
“是的。”埃舍爾承認，皺著眉又有些不確定：“但……”
“但剛覺醒攻擊的神力，一般沒有這麼大的威力。”越昂之接話，看著自重播的視頻。
“你是懷疑，對方這是還未完全激發的神異能。”
“沒錯。”埃舍爾點頭。
伏恩嘆：“還沒訓練就能開發神異能，是個天才好苗子啊！”
“不止如此，”埃舍爾目幽幽地看了眼越昂之，調出今天更新的比賽數據，指著第一名的數據：“對方的拼圖賽，只用了5分32秒。”
“我靠……沒聽錯吧？”伏恩懷疑自己聽錯了，忍不住想掏耳朵。
就是伏恩當年，也花了四十分鐘做完。
越昂之也側目，眼詫異。
“我記得昂之以前都花了快二十分鐘，這個人也太逆天了吧！難道天賦比昂之還要厲害？”伏恩嘆：“這小天才是誰？”
埃舍爾：“這人你們也認識，就是杜萊，開學典禮提問那個。”
“……”伏恩想起剛剛看到的對方歪歪倒的樣子，實在無法將這麼割裂的形象組合在一起。
“這可真是……造孽。”伏恩搖頭，有些惋惜：“的質還能想法子大幅度提升起來嗎？這樣的好苗子不上前線太可惜了。”
埃舍爾：“安莉負責訓練的能，穩定的話可以到達普通人水平，但想升到AB級，恐怕很難。”
“太可惜了。”伏恩一時間真心有點心痛。
而越昂之深思：“的神力真的只有S級？”
埃舍爾點頭：“目前檢測出來是這樣，但我看這比賽數據，應該是有巨大的上升空間，潛力無限啊……”
“既然這樣，”越昂之打開腦，“就找個機會，幫激發一下。”
“我也是這麼想的。的天賦潛力比我們之前預估的還要好，不能浪費了。”
埃舍爾說完，又問：“你之前不是答應會來軍校指導新生嗎，怎麼樣，考慮見見杜萊嗎？剛好用你的能力幫我們看看，這孩子的天分等級到哪兒了。”
越昂之：“可以。”
——
在他們聊著的時候，杜萊幾人已經到醫療室了。
不一會兒，杜雲和沈石便匆匆趕過來。
一看見杜萊倒在椅子上，杜雲的臉“唰”的慘白。
“姐！”
杜雲快步走到面前，語氣慌：“你怎麼樣？哪里傷了？檢查了嗎？”
杜萊按住他因不安揮的手，搖頭：“我沒事，只是今天訓練量大，有點吃不消。”
沈石也打量著的臉，眼擔憂：“萊姐，你臉很差，真的撐得住嗎。”
“沒事。”
剛說完，容令白就拿了支營養藥劑過來：“喝了。”
“謝謝。”杜萊接過來，倒進里，眉心細不可察地蹙了下。
這麼多年了，喝了沒有幾萬也有幾千支營養藥劑，還是喝不慣這味道。
手往口袋里掏了掏，掏了個空，問杜雲：“有糖嗎？”
杜雲：“帶了。”
他遞過去幾顆薄荷糖。
杜萊含進里，臉好看了些。
杜雲抿：“姐，你可以不用這麼累的。”
“我……”他并不習慣說這種話，有些別扭，但還是堅定開口：“有我在，我會一直保護你。”
杜萊定定地看他一眼。
乍聽到這種言論，有些稀罕。
以前都是對別人說這種話，做民眾、聯邦的保護神。
沒想到有一天，這還沒長大的小堂弟，會許下這樣的承諾。
杜萊的角勾起淺淡弧度，寧和從容：“好，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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