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杜萊腦里收到了一封約戰信。
“誰會找你打架?”
伏韻頗有些費解。
作為今年唯一一個學校破格錄取的F級質軍校生,杜萊的名聲早在全校聞名了。既然能找上門來,肯定提前有所了解。
可誰會沒事找一個F級質的人打架?
容令白正在往手上一圈圈綁護帶,準備去加訓,“應該是上次比賽名次的原因。”
學校論壇上的帖子們後來也看到了,至今帖子還頂在最高,火的不得了,軍校生又好鬥,慕名前來挑戰也是意料之中。
“對方應該只是和你比試神力攻擊。”
畢竟就算在軍校,能覺醒這方面能力的也是數,且基本都是高年級學生,鮮有剛學沒經過訓練就能覺醒的。
因此有一個算一個,都會被高年級學生約架。
杜萊掃了眼不久前安莉教發給的每日訓練表,上面麻麻的日程安排讓杜萊到心涼。
軍校的課程本來就多,時間規劃張,這種況下安莉還能將每個休息隙填滿,簡直要命。
在心里無聲嘆口氣,對約架更沒有興趣。給對方回了句拒絕的話,站起朝容令白晃晃手上的表格:“我和你一起去訓練場。”
杜萊正在訓練場上跑圈熱,大門口忽然沖進來一個紅卷短發的男生。
他在場上梭巡一圈,看到杜萊便徑直走了過來:“嘿,新生!”
杜萊保持著呼吸節奏,目視前方,腳步不停地跑著。
男生抱臂在旁邊看了會兒,實在忍不住,上了跑道跟在邊:“新生,你是蝸牛嗎!”
杜萊不說話。
男生上下掃了眼杜萊,兀自開口,“雖然你看起來相當弱,不過我在論壇上看到你的拼圖賽排名了,你很厲害。”
他問:“為什麼要拒絕我的約戰邀請?”
杜萊依然沒有開口的打算,跑了三圈,額頭滲出汗,氣息也有些不勻。
男生繼續補充:“啊,忘記介紹自己了,我是你的大三學長,我融誠。”
杜萊倏地停下步伐,側頭問:“融忱?哪個忱?”
融誠說:“誠心的誠。”
盯著他那頭悉的、火紅的短卷,“你認識融忱嗎?熱忱的忱。”
融誠微愣,眼睛一亮:“是啊!你認識我姐呀?太好啦!”
“嗯。”杜萊含糊回答:“我知道以前也是凱南軍校的學生,……很優秀。”
“當然,我姐是最厲害的。”融誠笑得更燦爛,“其實我原本不這個名字,走後,我怕時間久了,大家會漸漸地忘記,所以我就把字改了和‘忱’讀音差不多的‘誠’。”
“這樣認識我們的人只要喊我的名字就會想起啦!”
說完,他又流出一懷念:“我姐可是說過,連死都不怕,就怕死後被人忘了。”
“不會的。”
杜萊朝訓練場外碧藍的天空去,目放得很遠很遠。
說:“邊塞星會給所有犧牲的將士們設立英靈碑。在碑上,會刻下他們的名字,每一位前往吊唁的人,都可以看到他們的容、生平,還有他們生前就記錄留下的,自己認為的這輩子最滿意的瞬間。”
杜萊想起曾經,到過那里,見到了融忱的名字。
看見融忱存下來的最滿意瞬間,是一張全家照。
年的融忱懷抱著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後站著一對穿軍裝的年輕父母。
“等我畢業了,就會去那里。”融誠堅定地說道。
“我會繼承我姐的志。”
杜萊凝著他:“我相信你。”
融誠傷懷片刻,很快收拾心,不忘此行初衷:“所以,你可以和我比試一場嗎?”
杜萊頷首同意,指了下跑道:“等我完今天的訓練任務。”
“OK。”
等杜萊跑完,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融誠看半天,有些犯嘀咕:“你這,看起來很易碎啊。”
杜萊心想:看起來而已,問題不大。
兩人接腦機,單獨申請了一個模擬場。
才進,就有一批軍校生神力涌,但他們并沒有下場,而是在旁邊觀戰。
很能看見攻擊神力對戰,有一場算一場,在腦機的實戰觀看視頻里一直很熱門。
因此兩人一開模擬場,就被還在腦機中的軍校生們注意到了。
他們在觀眾席上流起來。
“我靠我靠……沒看錯吧,是大三首席融誠?那個戰鬥狂魔?”
“這就約上新生了。早猜到了,首席速度就是快哈!”
“笑死。”
“有人開賭局嗎??誰贏面大?”
“這還用開?當然融誠啊。你當首席生大白菜啊?”
“要我說,新生還是太,還不如賭新生能抗下幾招。”
“不一定吧,這新生神力逆天的,前面拼圖賽的瓜你們沒吃嗎。”
“贊同,人家天賦可以的。說不定真有對戰的實力。”
“瘋了吧,一個拼圖賽而已,還真當能打過經歷軍校三年拷打磨練的老油條啊。”
“……”
爭論不休。
場上兩人都沒注意。
杜萊在試著調神力,練得太,還沒完全適應。
很快,比賽開始。
三秒後,融誠掉線。
“警報——警報——檢測到您的神力遭紅高危神攻擊,已強制退出——”
融誠:???
與此同時,模擬場上。
“警報——警報——檢測到場上出現高危神,請安全退出——”
軍校生們:???
杜萊:“……”
杜萊迅速收斂神力。
警報聲登時停止。
融誠重新上線,完全在狀態之外:“什麼鬼?腦機壞掉了?”
“嗯……還比嗎?”杜萊問。
“比啊。”
杜萊試探著出一縷神力攻擊。
“警報——警報——檢測到場上出現高危神,請安全退出——”
警報聲再次尖銳響起。
杜萊收回。
警報聲消失。
杜萊再。
警報聲再響。
嘆口氣,無奈的將神力收斂個干干凈凈。
現場恢復安靜。
融誠、軍校生們:“……”
整個模擬場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