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杜萊從訓練場回來,已經累得只剩半條命了。
進了宿舍,了酸的胳膊,癱在沙發上,仰著頭頂的白熾燈,瞳仁渙散,久久不語,渾散發著淡淡的幾近被超度的氣息。
容令白正靠著房門用握力,見如此,又了兩下,記下數值,便放下握力走到杜萊旁邊。
將杜萊的胳膊抬起來,了,“起來拉一下,不然手腳明天要廢了。”
杜萊嘆完氣,還是艱難地爬了起來:“好。”
覺,自從來了軍校,自己嘆氣的機會是越來越多了。
宿舍里放著一些簡單的拉,杜萊用著用著,覺上下眼皮在打架,差點直接栽倒下去。
容令白給沖了一杯蜂水,“喝了,再拉十分鐘,就可以去睡覺了。”
杜萊仰頭打個呵欠,眼睫邊有了星點的淚花,迷迷糊糊地應和:“哦,好。”
接過水杯聽話地喝完,稍微打起點神繼續拉。
伏韻趴在茶幾旁,托腮看著,有些疑地慨:“總覺,令白是把阿萊當小孩子照顧。”
辛毓從臺走過來,聳聳肩,開玩笑道:“說明令白有藏的老媽子屬。”
杜萊困得沒心思和們說笑,拉完隨意應和兩句,便拿了服鉆進浴室。
倒是容令白握力的手停住,認真思索良久,才肯定地點頭:“是的,我一直覺得需要被人照顧。”
第二天一早,沒看到室友站在元帥像前禱告,杜萊還有些不習慣。
經過一段時間的宿舍生活,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每天一開房門就看到自己曾經的面容,并面不改地聽完室友各種七八糟的愿。
沒過一會兒,對面辛毓的門打開,對方穿著睡,眼睛都還沒睜開,瞇著眼走到畫像前拜了拜,再鉆進洗手間。
接著伏韻出來,重復以上作。
容令白最後開門,白的日常款軍校服妥地穿在上,金卷發扎高高的馬尾,長一邁,打招呼:“早。”
“早。”杜萊回了句,想到什麼,“今天的課表?”
容令白:“興趣課。”
杜萊懂了,折回房間換掉上的訓練服,穿上白軍校服。
再出來,伏韻和辛毓坐在桌邊咬面包,容令白則在沖咖啡。
看到杜萊出來,三個人都愣了下。
“怎麼?”杜萊理順領口,又調整一下袖口,抬頭挑眉。
伏韻:“阿萊……怎麼說,你……實在太適合穿白軍裝了。”
容令白點頭:“很好看。”
“我從來沒見過有人穿白軍裝穿得這麼……”辛毓停下,想了想,說:“既華麗又干練。”
本來是個基礎日常款軍校服裝,可被不同人穿在上,偏偏就是天塹之別。
杜萊付之一笑。
今天是第一次上選修課,出了門,杜萊翻了下課程表,找到上課的位置,便徑直趕往教室。
選是剪紙、繪畫、書法。許是在軍校,像這樣三門都選修這種冷門傳統藝課的還見,教室中人并不多。
杜萊跟著課表走,第一節是剪紙課。
原以為是個不費氣力的休閑養老課程,直到課任老師讓他們剪出一個戰列艦模型出來。
——就是星際戰爭中,結構細復雜、功能齊全、用于大規模武力打擊的超大型殺傷武。
課任老師站在講臺上:“大家都是軍校生,以後是要參加戰爭的。對各種戰爭武的構造、數值一定要識,最也得有個基礎認知。今天我們剪戰列艦,下一次試試星炮殲擊機。”
杜萊:“……”
覺興趣課的學分也保不住了。
絞盡腦按著視頻講解剪出小半部分,估著晚上回去得加夜班,收了東西趕往下一堂課。
繪畫課不出杜萊所料,容依然和軍事相關。
“據自己的想法,設計繪出一款小型轟炸機。注意:機各項功能構造需有數據支撐,如數據不合理,即視為失敗之作。”
杜萊:……意料之中。
上完兩節興趣課,杜萊深深覺自己被詐騙了。
才想起來,登上校園論壇,搜索關鍵詞“興趣課”、“繪畫課”、“剪紙課”,果不其然翻到一大堆紅避雷。
杜萊有些手抖,又搜索“書法課”。
幸運的是,這門課并沒有那麼多避雷,杜萊看評論區,大概知道這才是一門真正的養老課,登時安心下來。
于是拿著紙筆前往教室。
與此同時,埃舍爾正在教務接待行匆匆的越昂之。
“嚯,這是怎麼了”
埃舍爾有些納罕,驚奇地發現越昂之平時一不茍的軍裝領口邊此時都翻折進去,頭發更像沒打理過,有些凌,幾縷發尖微翹。
同他平日里干練整齊的形象大相徑庭。
越昂之沉下眼。
昨天回去,他想了很久。
在【見】的影響下,他很清楚,自己的記憶一定被修改過。
能修改他記憶的人,要麼使用某種科技武,要麼使用神力異能。
前者,他的【見】幾乎可以被無視一切外來干擾,近乎無敵;後者,只有神力比他還強大、且強大很多的人才能造這種效果。
神力比他強大很多的人……
越昂之不自覺握了拳。
這麼多年來,他只遇到過一個人。
會是嗎……
出現在軍校里,并且一定和他產生了某種集,才會讓出手修改記憶……
一想到這里,越昂之的直覺就開始發揮作用,幾乎瞬間將目標鎖定在一個人上。
——杜萊。
越昂之的頭滾兩下,聲音干,問:“杜萊現在在哪兒”
他此時的神十分奇怪,埃舍爾也顧不上調侃了,回答:“這個時間段應該都在上課,我幫你看看的課表。”
埃舍爾從教務系統中調出杜萊課表,“啊,現在應該在上書法課。”
他角了下,很好,養老課。
他向越昂之報出教室地址,話音未落,越昂之的影便飛速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