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萊端詳著眼前的男人。
五年不見,他似乎長了很多。
到欣,抬手,越昂之練地靠近,任著他的頭發,聽含著淡淡笑意的嗓音響起:“你做得很好,其實從一開始,我就一直把你當作繼承人培養。”
“不管怎樣,我很抱歉,當年傷害了你。”杜萊心有些復雜:“我想你已經明白了,那時候,那些緒并不是朝向你的。”
只是剛好在極度憤怒、神閾值接近崩潰的時候,越昂之到來了。
那些無法宣泄的,被牽連出來,因此誤傷了他。
但那時的溫爾萊并不打算解釋,因為彼時,即使理智搖搖墜,也暗自做好了某個決定。
越昂之被傷害,某種意義上的確是有意為之。
但,杜萊解釋道:“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優秀的繼承人,十三軍聽你指揮,我很放心。”
越昂之低著頭,羽似的長睫遮住他眼底翻涌的緒。
這麼多年了,依然認為,當年自己的那句詢問,是在向確認接班人的地位。
某些方面,還是那麼遲鈍。
越昂之有些憾,又有些慶幸——這也意味著還沒有人捷足先登。
他還有機會。
“溫爾萊,”越昂之仰頭,琉璃般通的雙眸流轉著華:“十三軍,永遠屬于你。”
杜萊挑眉,加大力道按了下越昂之的頭,提醒:“老師。”
的力道不重,手勁綿綿,越昂之還是配合點了下頭,乖覺地改口,嗓音又輕又緩:“……老師。”
像一截詠嘆調,綿長、深遠。
他的翡翠眸微微彎出弧度,凝視溫爾萊的目充滿眷與信任,似乎這五年的離別從未發生。
坐在形似自己從前私人星船的休息室,眼前又是那個無比悉的越昂之,杜萊久違地到一恍惚。
似乎下一秒,腦上就會傳來嘀嘀嘀響個不停的軍事消息,會立刻披上作戰服趕往控室,中途還不忘空給越昂之下達任務。
察覺到杜萊的分心,越昂之的腦袋朝著手心的方向輕蹭了下。
像極了找回主人的流浪貓。
杜萊垂下眼去瞧,有些忍俊不:“真是個……”貓崽子。
“昂之,襲擊者的份找——”
伏恩一邊推開門,一邊查詢腦資料,一抬頭就看到沙發邊的兩人。
里的話頓時卡在嚨里。
他呆若木地站在門口,看著黑發坐在沙發上,左手自然的放在沙發扶手邊沿,右手則搭在自家上將的頭發上,微微歪著頭,垂下眼打量著,而自家上將幾乎以一種仰的姿態半跪在面前,神乖順。
“……”伏恩懷疑自己還沒睡醒,不然怎麼會看到這麼恐怖的一幕。
他“呵呵”尬笑兩聲,一邊後退一邊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錯地方了。”
話音未落,伏恩“嘭”地砸上門,靠在門上捂著狂跳的心臟,重重吐息,自言自語著:“太可怕了,我怎麼會做這種夢。”
說著,伏恩便往手臂上狠狠掐了下,直掐得自己嗷嗷直,兩眼飆淚。
“我靠!不是夢!是真的!”
門的兩人都清晰地聽到了這聲慘。
杜萊佯咳兩聲,調侃:“你的形象崩壞了。”
越昂之坐到旁邊,搖頭,角又彎起:“沒關系。”
杜萊想起伏恩說的話,起,“你還有正事要談,我先走了。”
越昂之迅速起,語氣急促地挽留:“這些事不急,我先帶你去吃飯吧。”
杜萊搖頭拒絕:“不用,中午還有約。”
之前答應了室友們的午飯,這會兒剛好去匯合,
越昂之還想說什麼,杜萊拍拍他肩膀,安:“我們以後還能一起吃飯。”
越昂之方停住,重重點頭。
只是,他喊住杜萊,忽然笑:“你還記得嗎?禮堂里還剩下的兩個問題。”
杜萊正翻閱腦上的消息,頭也不抬的回答:“當然。”
越昂之著的側臉,承諾:“你可以使用它,無論什麼問題,我都會誠實回答。”
“好。”
——
杜萊趕到食堂,宿舍三人已經坐在餐桌邊了,伏韻遙遙朝招手:“這兒!”
等杜萊走過去,辛毓指著旁邊空位前的餐盤,道:“都給你點好啦。”
杜萊頷首,坐到旁邊,聽伏韻繼續剛開啟的話題:“聽說馬上要舉辦為期一周的新生訓練賽了,地點在凱南的邊域。”
辛毓一邊刷著腦一邊附和:“新生訓練賽?”
伏韻:“是啊,排名靠前的話大概能賺不學分。”
而學分的多最直觀地反映學生實力的強弱。
為此,每個軍校生都會努力爭取,沒人想在實力排名里墊底。
辛毓問道:“訓練賽的模式是怎樣的?個人賽還是小組賽?”
容令白:“都有。前三天小組賽,後兩天個人淘汰賽。”
“咱們應該是以宿舍為單位參加小組賽,”伏韻鬥志昂揚地說道:“大家一起努力,爭取拿小組第一,沖總積分排名……”
“我靠——!”
還沒等說完,刷著手機的辛毓忽然雙目瞪大,拿著勺子的手僵在半空,僵地抬起頭,睜大眼瞧著杜萊,又飛速低頭去看腦屏幕。
如此反復多次後,辛毓出一言難盡的詭異表。
伏韻好奇地湊過去:“怎麼了怎麼了??”
辛毓沒回話,似乎在醞釀,半天才艱難地問出口:“阿萊……你和越上將……”
伏韻更加好奇:“阿萊和越上將怎麼了?”
辛毓手上作著,將一篇已經頂在論壇首頁大的帖子發進宿舍群,伏韻連忙點開,連一向不關心八卦新聞的容令白也點進去查看。
這一看,伏韻也忍不住瞠目結舌,好半天才說不出話。
這個帖子沒有任何文字描述,僅僅只有一張照片——一張足以讓人浮想聯翩的高清雙人照。
照片背景是校園里一排排蒼綠的香樟樹和澄澈蔚藍的天空。
樹前蜿蜒的過道上,穿著白軍裝臉上略帶病氣的黑發昂著頭,眼眸在下流轉著淡淡華,眼底似乎含著縷無奈與包容的淺淡笑意,漫不經心地一抬手,懶散地了下前男人的頭發。
而男人分明比高出一個頭,卻乖順地低下去,方便更輕易地。他長睫下的綠瞳微微瞇起,邊挑起一抹笑弧,慵懶而舒適,似乎極其。
這張照片給人的沖擊力實在太大,辛毓和伏韻齊齊抬頭,看著杜萊好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辛毓仿佛仍在夢中,自言自語的喃喃:“這真的是越上將?”
不會吧?
杜萊沒有遮掩:“是他。”
伏韻一臉不敢置信:“難道我的爾之CP是假的?”
杜萊有些迷:“爾之cp?”
容令白也盯著照片看了良久,抬頭直接詢問:“阿萊,你和越上將是什麼關系。”
杜萊不假思索,肯定地說:“親近的朋友。”
伏韻八卦問道:“所以你們是早就相識了嘛?相識多久了?”
杜萊含糊解釋:“有幾年了。”
辛毓和伏韻看了看照片上越昂之的表,相互對一眼,從彼此意味深長的目中確認某個信息,但兩人沒有再追問。
容令白點點頭,似是相信了,原本冷淡的神緩和下來,不再說話。
伏韻翻著論壇帖子,這照片火的速度堪比炸彈,播散在論壇每個角落,論壇主頁的討論早已被占滿,各種揣測都有。
事關十三軍副團長,這會兒還沒在星網上炸開估計都是學校有意限制論壇信息流出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