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萊并不怎麼在意論壇上的言論,現在更在意該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新生訓練賽。
又一次完每日的訓練量,安莉在作臺前,盯著杜萊的數據:“最近耐力比之前好了不。”
杜萊原地緩了半天才勻氣,慢吞吞開口:“這就是今天加訓的理由?”
安莉:“馬上就要進行新生訓練賽,以你的質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個問題。”
杜萊無奈:“短期也不可能達到標準,不如申請免訓?”
安莉冷冷一挑角,諷笑著轉離開:“想法很好,下次不許再想了。”
安莉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個影從側門進來。
“老師,辛苦啦。”男人出和煦笑容,遞來一支高級營養,過明管能看到里面流的藍,他解釋:“特制的,薄荷口味,補一下力。”
杜萊接過喝完,登時覺渾輕盈,疲憊和酸一掃而空,齒間也是薄荷的清新味道,忍不住舒展了眉眼。
越昂之盯著,安靜地打量著,愉悅地彎,靠近杜萊低語:“老師,如果您不想參加新生訓練賽,我可以……”
“姐!”
一道洪亮又略帶幾分倉促的男聲遠遠傳來,打斷了越昂之後面的話。
下一秒,杜雲便走到了兩人眼前,他看了眼舉止超乎正常社距離的越昂之,站到杜萊旁邊,字音很重:“姐,我陪你去吃飯。”
沈石跟在後面,瞄了眼高長的越昂之:“越、越上將好!雲擔心萊姐訓練辛苦,心急就趕過來了。”
越昂之看著杜雲一副護犢子的模樣,忽略心底那幾分微妙的不爽,直視杜萊:“老……”
他停頓一下,轉而笑開,在沈石驚悚的目下揚起大大的笑容,嗓音是掩不住的歡悅,喊道:“阿萊。”
喊得杜萊眉心一跳,越昂之無辜地眨眼,說道:“不如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似乎擔心杜萊拒絕,他跟著說:“上一次,你說以後有空一起吃飯,正好我今天也沒事。”
這話剛說完,又有一個人走了進來,伏恩腳步匆匆,還沒看清場上的況,就急忙開口:“上將,總部傳來急命令,要你連夜趕回主星。”
越昂之的笑容些許凝固。
“既然越上將事務繁忙,今天我和姐姐就先不招待您了。”杜雲冷不丁開口,引得幾人紛紛看向他,他面鎮定,又往杜萊邊靠了靠:“越上將,我們下次再請您吃飯。”
“我們”這個詞,杜雲咬得格外重。
沈石已經快藏不住眼里的驚嘆了。
伏恩不瑟一下,約覺自己壞了上將的好事。
現場唯有杜萊一派淡定,拍板:“昂之,先回去吧。主星不會隨便召你返回。”
“……好。”越昂之最終還是不不愿地應下。
他聽懂了杜萊的意思,且曾經的溫爾萊也是一個事事以聯邦事務為先的人。
因此,即使再不愿,他也不會忤逆杜萊的意志。
越昂之又掏出一枚空間紐,遞給杜萊:“這里面是特制的薄荷味營養,一個月的量,你先拿著。”
“好。”杜萊接過來,又想到剛剛被打斷的話題,補充:“訓練賽的事不用手。”
越昂之點點頭,并不強求,對于杜萊的實力,他還是有把握的。
于是三人目送著越昂之和伏恩離開。
杜雲站在旁邊抿著,心事重重,好半晌開口問:“姐,為什麼越上將也知道你喜歡薄荷口味。”
杜雲一直都知道,杜萊是一個神矛盾的人。
杜萊不會輕易和他人任何喜好,相反,斂、寡言,淡如水,似乎沒有什麼特別在意和喜歡的東西。
即使在杜家時,整日窩在書房看雜書、寫寫畫畫,大家也不會覺得是出于喜歡好,那更像一種打發無聊日子的消遣,在消磨時,也在消磨生命。
正常人十幾、二十多歲時正值生命的朝期,生機發,年意氣;而杜萊更趨近于生命的落幕狀態,平淡無聊,不經意間流一無謂的死氣。
這樣的人,這樣的神氣,杜家人都以為是基因病的緣故,對杜萊向來是任所為的放任狀態。
作為一個早已被外人打上“殘疾”、“無用”標簽的基因病患者,家族核心議會時,不開口,沒有人會在意的想法,家族一切安排,只需聽從即可,沒有人會問是否愿意,的確于邊緣地帶。
這并非源于家族親的冷漠,而是由維持一個家族繁榮昌盛所行決策的客觀需求決定。
但杜雲深知,矛盾之也正在此。
一個大家庭里,沒有哪個已被認定是廢的人,可以參與核心會議。
即使是他,也是在獲得凱南軍校錄取通知書後才被允許參與。
而杜萊,從很早之前,早到杜雲對這個世界還沒有形完全認知之時就能出每一場會議。
核心會議固定十八個員座位,哪怕杜萊僅僅是坐在最末尾的位置,哪怕經常憊懶地撐著頭,似乎下一秒就要睡去,也沒有人主提出,換一個人參加。
所以杜雲參會,是站在後排旁聽學習。
杜雲知道,自己的堂姐也許比他了解的還要神厲害,而現實正在進一步驗證他的想法,尤其是從進凱南軍校開始,一切都在發生劇烈變化。
突然被發掘的S級神力、新生榜破紀錄的數據、和大名鼎鼎的十三軍副團長是舊識……所有一切都在告訴他,他的堂姐有著神的過去和耀眼的未來。
而他,甚至連營養可以特制薄荷味,讓不用勉強自己喝討厭的東西這種事都不知道。
杜雲想,他只能咬著牙,一刻不停地努力著,才有機會維持那個承諾——“有我在,我會一直保護你。”
于是杜萊一撇頭,便看見自家小弟滿臉復雜的表轉來換去,最終變一臉堅定,抬頭保證:“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