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新生的訓練賽。
大一的新生們齊齊搭乘大型星船前往凱南星球的東南方邊域,那里有一整片廣闊的叢林生帶。其中的大型異生植早在許多年前就被軍隊徹底清理干凈,剩下的小型異生則被留下來繁衍、生存,并漸漸為凱南軍校每年新生學練手的對象。
然而,小型異生并不代表它們的攻擊力小、傷害值低。
“每一年新生當中,都會出現幾例新生輕敵失誤,被異生攻擊傷的案例;嚴重的,還有新生曾傷害到神海,淪為終生殘疾。”
“——所以,不要忽視你們邊任何一個可能潛藏危險的細節;保持理智與謹慎,切莫大意輕敵。”
“最後,提醒大家,本次新生訓練賽所獲積分會按一定比例折算為學分,而學分多不僅關乎你們能否晉升二年級,更會直接參與校級排名。”
在介紹完本次訓練賽的基本規則後,安莉教如是叮囑道,銳利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軍校生。直讓每個人心頭一凜,忍不住直了腰板,目炯炯。
安莉看得很滿意。
無論如何,在凱南軍校,學分是最直觀地去衡量一個人實力強弱的標準。
毫無疑問,拿命去掙學分是每一個軍校生該有的最基本的認知。
除了……
安莉的目落在後方一個不起眼的黑腦袋上,對方正低頭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一眾高馬大、格拔強壯的軍校生中,對方的氣質顯得如此格格不,猶如誤狼群的羚羊,弱小無力。
的目微不可察地一頓,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杜萊正在神游。
大概前世在凱南星球的經歷比較富,故地重游,總能勾起許多從前的記憶;而那些記憶自重生以來其實便很回想了。
比如新生訓練賽。
很多年前,溫爾萊剛來凱南軍校就讀時,就是在新生訓練賽上結識了第一位朋友。
那會兒,溫爾萊還沒有在學校展恐怖的戰鬥力,因為奇葩的質,剛來軍校時是被同學們排斥著的,沒有人會主向表示友好,相反,背地稀碎的議論沒有停止過。
大部分人在選隊友的時候都謹慎地繞過了。
彼時,溫爾萊并不在意這點微妙的冷暴力氛圍,雖然以前在濟養院長大,沒有過正規的校教育,但早已無師自通軍校里的潛規則——實力至上。
現在不將放在眼里,沒關系,只要在賽場上找出最強的新生,把他揍一頓就解決了。
似乎天然適應這里的生存法則,漫不經心地想著,溫爾萊便退出組隊人群,站在樹蔭下觀察生態環境。
但忽然,哄哄的人群喧鬧聲停止了。
無數人的目聚焦到溫爾萊的上,正背對所有人,天生的敏銳力令迅速回頭。
原來,那位正被眾人圍繞著熱邀請組隊的大一首席熱門預備役,凱南這屆大一新生中的風雲人正撥開人群,直直朝走來,并在面前一米站立,定定地看著。
三秒後,對方語出驚人,篤定道:“你想揍我?”
人群霎時嘩然一片。
溫爾萊這才正眼看向這位首席預備生,對方有一雙藍眼眸,如大海般澄澈無垠。這讓溫爾萊想起了濟養院里曾投喂過的一只布偶貓,也是湛藍瞳仁,喂食的時候會輕輕舐的手心,漉漉的。
此刻,這雙澄澈藍眸正專注地盯著,卻并不如布偶貓那麼無害。
溫爾萊在心底暗暗想:雖然長得的確很好看,但賽場上可是不認臉的。
于是索坦承認:“如果你是這些人中實力最強的那個的話。”
——那我就真的要揍你了。
後面半句話,對方在心里自幫補齊。
“這樣的嗎……”對方出若有所思的神,忽然話鋒一轉,道:“我們組隊吧。”
“理由?”
“不想被揍,為你的隊友應該就不用挨打了。”他似乎悉的意圖。
溫爾萊倒是無異議,事實的確如此。
“兩個人組隊,也要分清楚各自職責。”
“你當老大,我給你做輔助。”
“可以。”
“那你不能揍我了。”
“好。”
“對了,我原玉。你呢?”
“溫爾萊。”
“好名字。”
“……”
兩個人一來一回,幾過後便拍板決定下一切,完全沒管後面一大批新生聽完兩人對話簡直要瘋了。
為什麼原主會主去和這個奇葩新生組隊呀!
為什麼他們好像都默認新生比主強能揍得了他!
為什麼兩人組隊主還是打輔助的那個呀!
喂!這合理嗎!
然而通愉快的兩個人并不會去管新生們的死活,并在訓練賽上合作得天無,連揍了好幾個氣焰囂張的新生,順利拿下團隊的第一和個人賽的一二名。
溫爾萊自此取代原玉,為新一屆熱門人,頻繁地收到新老生們的PK邀請,煩不勝煩,直到打敗了融忱才消停。
而原玉,從此以後陪在邊,從大一到大四,從凱南軍校到聯邦中央,又從軍部到邊塞,寒來暑往多年,堅持給當智腦型輔助,做的心腹下屬,共同決策大大小小上萬件事宜。
直到……
想到這里,杜萊忍不住嘆口氣。
直到和原玉決裂,親手簽發他的卸任令,他離開十三軍,離開軍部。
杜萊依然記得,原玉曾經一腔意氣的對說:“阿萊,是你親手創建的十三軍,你我共同培養下去,十三軍一定會為全星際最強的軍隊,為你所向披靡,勢不可擋。”
他滿懷著憧憬,那雙湛藍眸彎出難得的溫弧度:“屆時,你我的名字就會在一起,被歷史銘記。”
後來,十三軍的確為了令星際海盜聞風喪膽的最強軍隊。
也同他決裂,親手將這位多年的摯友與心腹踢出軍隊,徹底割席。
原玉在十三軍、在軍部多年付出的心與經營,全部毀于一旦;與之俱焚的是他對未來的憧憬期待和對摯友的全部信任。
這樣沉痛的背叛,怎能不讓人恨呢?
開學典禮上,杜萊曾揣測過十三軍的現任團長可能是原玉,畢竟除了,原玉是最有資格擔任這個職位的人,他的實力也完全可以勝任。
但不是他,也許他已經恨到連和相關的東西也要舍棄。
但這另一方面也說明,曾經做下的準備都用上了。
的預期和決定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