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令白抬頭看那方向,又比對地圖,皺眉:“聲音傳來的方向,剛好是我們要經過的那條路。”
辛毓說:“聽這聲音,估計是頭難搞的異,還是避開吧。”
沈石也附和:“我們現在積分攢得夠多了,趕路為,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擊殺異上,找找其他的路吧。”
容令白思索兩秒,正點頭,後方便傳來悉的聲音,“原路前進。”
幾人回頭,只見杜萊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游戲,右手拿著游戲機,機的左下角輕抵在左手手心,整個人隨意地歪靠著樹干,似是有氣無力:“原路最近,拿下這頭異還能多賺點學分。”
語氣清清淡淡的,卻是不容置喙的口吻。
是即使聲音再溫和平淡也掩不住的強勢態度。
沈石張張,想說什麼,瞥向其他人,卻見大家都沉默著,他便也識趣地閉上。
倒是杜雲這個跟在杜萊旁多年的堂弟似乎習以為常,率先點頭:“好。”
容令白跟著收了地圖,領著幾人按原路向前,提醒道:“大家隨時保持警惕,做好戰鬥準備。”
叢林樹木生得高大奇僻,枝干如水蛇般縱橫蜿蜒,一直蔓延到幽深。
杜雲和容令白在前方開路,幾乎再沒有遇到什麼異生,直到約莫抵達尖嘯聲源地。
地,便有打鬥的聲音傳來,幾個人迅速穿過一整片茂盛的灌木叢,轉過來,眼前的場景直讓人頭皮發麻。
那是一塊相當空曠的場地,正中央是一棵壯高大的榕樹,枝葉繁茂,直竄雲霄,向下遮蔽出大片的影。
影里,幾個軍校生下半陷進地底,還在拼命掙扎,麻麻的細小枝條從榕樹枝干上蔓延下來,纏上幾人的,繞著腦袋一圈圈的纏繞,包裹一個個綠的蠶繭。
軍校生們拼命掙扎、撕扯著,卻被其他的枝條敷住雙手。
“救命——!”驚恐的呼聲被吞沒,戛然而止。
腦袋上的枝條則游著緩慢收,鮮紅的便從隙間淅淅瀝瀝地流出,伴著“嘎吱嘎吱”的頭骨破裂聲。
稍遠,還有幾個沒有陷泥土的軍校生正在和這些枝條搏鬥,但顯然早已力不支,只是在竭力苦撐。
見此,容令白幾人趕沖上前支援,搏鬥的軍校生回頭聲嘶力竭地喊道:“不要靠近影!”
他話音才落,便見地面影里有什麼東西蠕著,頂得地面高低不平地起伏。
伏韻原本要踏近的腳才收回,一只黑影便突地竄出來,直撲向。
“小心——!”
下一秒,杜雲趕來,拉住伏韻胳膊往旁邊一扯,接著容令白上前,雙手橫刀擋住影的重擊。
那影與刀刃相撞,竟發出清脆的當啷聲。影作停頓,滯在原地,等眾人細看,才發現竟是地底的冒出了頭,那須壯異常,混著殘渣泥土,黑乎乎的一團直地立。
而更關鍵的是,容令白竟被這一擊擊得後退數步。
眾人神愈發凝重。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棵異生植的攻擊力顯然不是他們能解決的,必須盡早通知教們。然而那些被敷住的軍校生們沒有太多時間等待救援。
那一顆顆綠蠶繭腦袋下的生命是否存活尚未可知,他們必須竭盡全力先救下人。
地底轟隆隆巨響,“唰唰”幾聲,不待眾人反應,數十條竄了出來,氣勢洶洶地攻擊而來。
容令白杜雲幾人正面迎戰,紛紛拿起武抵抗,一時戰況膠著,廝殺不斷。
杜萊則站在後方,一邊發急救援的紅備用信號彈,一邊瞇眼打量這棵參天大樹,從樹冠到樹、自上而下逐一審視,直到目定格在樹。
“嘭——!”
忽地,辛毓不敵,被一只擊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面。面慘白,角滲出,還不待緩神,幾如利劍徑直攻擊而來,其他人俱被糾纏住,一時竟沒有人能及時救援。
“辛毓、小心——!”
幾個人紛紛提醒,面焦急。
杜萊側過頭,眉心輕微皺了下,繼而微闔上眼。
一無形的氣場自邊微微開,如清風拂面般輕,不聲,卻又似雷霆萬鈞般朝那大樹樹沉沉迫而去。
“咔嚓。”
一聲極細小的聲音響起,在一眾喧鬧聲中微不可察,似有什麼東西被擊碎。
生死剎那,辛毓只覺得迎面而來的們仿佛被按住了暫停按鈕,在空中僵地停頓一瞬。
那停頓太短,短到辛毓以為是自己神恍惚。
下一秒,從高空中忽地降下數道雨,凌厲地打在上,停滯的被擊中砸向地面,那雨便如一釘子將它們釘死在地上。
伏韻偏頭,不知何時,容令白已經擺了糾纏,的頭頂上方浮現出一個白漩渦,雨便是從漩渦中產生,及時救下辛毓。
眼下,漩渦還在翻涌,更多的雨產生,朝四面八方地出。
“砰砰砰——”
不一會兒,現場的便被七七八八地擊落,萎靡在地上無法彈。
頃刻間,局勢天翻地覆,眾人離危險。
大家盯著容令白,俱是瞠目結舌。
同為軍校生,他們太知道那個白漩渦是怎樣產生的了。
這是——神力異能。
看容令白這況,還是攻擊異能,在一眾異能中屬于最強悍的那一檔。
他們還沒正式訓練開發腦域神力,容令白便能在危機之中覺醒異能,足可見的天賦。
但現在沒時間嘆和欣喜,離了危險,他們第一時間便要去解救那些被困住的軍校生。
“別。”
忽然,杜萊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眾人看去,就見背靠著樹干,微仰著頭,極不舒服似的,的眉尖微蹙著,雙眸半闔,額前的碎發被細汗濡。
似乎虛弱力到幾近要暈厥。
杜雲臉大變,“姐!”
他急奔到杜萊前扶住。
杜萊費勁地擺擺手表示沒事,重復提醒道:“不要綠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