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府將燕國公和金閣老的玉佩,以及當初為各自兒子作保的親筆信,分別給了沈綠珠和沈藍珠。
除此之外,還有趙烈和金淮序的畫像。
兩姐妹拿著東西回了綠院,你看我我看你,雙雙大吸一口氣,才鼓足勇氣將手中的畫像徐徐展開——
都說燕州人長得彪悍,那燕國公趙闊,又被稱為鐵面閻王,令漠北蠻族聞風喪膽,子肖其父,想必那趙烈必定也長得三大五吧?
而金淮序二十及冠了,尋常男子這個年紀都當爹了,肯定無趣得像個老夫子……
兩姐妹各懷心思,將畫像嘩啦打開來——
只見沈綠珠看完畫像,眼角了。
而沈藍珠,也是一臉吃驚。
燕國公和金閣老,要替兒子娶妻,這畫像定是請畫師用心繪就,差不到哪里去:
那趙烈,的確長得英俊,劍眉星目,角含笑,著一紅,好一個肆意年郎!
再看那金淮序手持書卷,著一白袍,端的是沉穩斂,溫潤出塵;
他自然也長得不差,但是比起相貌,那一氣質更為出眾。
“原來不是老夫子啊……”沈藍珠喃喃道。
再看沈綠珠,臉上卻如同打翻料瓶,好不彩。
這趙烈的確長得英俊,但也太小了!
從畫像看,都能看出其稚。
這,分明就是個半大年郎而已!
看著比趙小蜂還小!
這趙烈才十四歲,比妹妹沈藍珠還小一歲!
而沈綠珠足足比趙烈大三歲呢。
這趙烈沒有長得三大五,怎麼看都像個小弟弟,沈綠珠想到不久的將來,卻要與他做夫妻,這這這,怎麼下得了手呀?
“姐姐,”沈藍珠看完金淮序的畫像,湊過頭來看趙烈,也不愣住,一時啞口無言。
“咳咳,”沈綠珠清咳兩聲,將目從趙烈臉上移開,轉頭看向金淮序,替妹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滿滿的嫌棄,“都二十了,這個老男人,便宜他了!”
又罵:“呸,老牛吃草!”
兩姐妹坐在那里,一時唉聲嘆氣。
這兩個,真真是屎里淘金淘出來的玩意兒,呸!
啥也不是!
話說這日趙二郎抵達揚州行館,看到趙小蜂渾是傷,一時愕然:“誰傷的你?!”
趙小蜂支支吾吾,孫霽便開口,將事說給趙然聽。
聽說是沈大小姐命人的,趙然臉上表變來變去,最後沒忍住手握拳放到邊咳了兩聲,憋著笑,
頗為憾地搖了搖頭:“都說沈家二位小姐溫婉如水,這……名不副實啊。”
又道:“可惜了,若是沈大小姐能許配給咱家三郎,或許能治治三郎也不一定……”
但這兩人年紀相差太大了。
沈大小姐肯定是許配給金家大郎了。
金烏西沉時,金淮序的舅舅,國子監祭酒鄧鶴為,也抵達了行館。
與前些日子,兩邊人馬針鋒相對不同,這趙二郎與鄧鶴為見了面,倒無比和諧。
兩邊彬彬有禮:“多年不見了,趙二郎!”
“鄧大人,別來無恙。”
鄧鶴為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起這兩家竟這麼巧,撞到揚州來同娶沈家,頓時哈哈一笑:“這也是太巧了!”
趙然也笑:“緣分!”
次日,兩人休整一宿,就雙雙帶著東西,登沈府的大門了。
這一次,花廳里架了一面半明的屏風,沈綠珠和沈藍珠兩姐妹雙雙坐在屏風後頭。
趙然和鄧鶴為進來,與沈知府夫婦寒暄半天。
屏風後頭兩姐妹悄悄觀察著趙然和鄧鶴為。
只見這趙然也不是什麼虎背熊腰的,反倒面白皙,十分斯文。
就是他皮太白了,像常年不見似的,那似一抹,落在白晳的臉龐上,看著不太康健。
再看鄧鶴為,確實人如其名,一書卷氣,十分儒雅。
都說外甥像舅,那畫像上的金淮序,還真與眼前的鄧鶴為有幾分相似。
“什麼?!”
就在兩姐妹觀察兩人時,屏風那頭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趙然與鄧鶴為同時怔住。
沈知府抬手:“二位稍安勿躁,且聽本解釋,”
按常理,應該是姐姐沈綠珠許配給金淮序,妹妹沈藍珠許配給趙烈,這兩對年齡才相稱呀!
這沈知府夫婦怎麼還反過來了?!
沈知府面上帶笑,緩緩道來:“實不相瞞,本請揚州有名的一禪大師替四個小年青看過生辰八字。
“這綠兒與金大公子,八字相克,倒是綠兒與世子、藍兒與金大公子,八字極合!”
徐氏也面上帶笑,委婉道:“綠兒藍兒看了兩位公子的畫像,綠兒夸世子英武,藍兒也說金大公子沉穩呢。”
兒家臉皮薄,這話由徐氏來說正好不是?
這意思是:人家沈大小姐看上了趙烈,而沈二小姐,看上了金淮序!
雖說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妁之言,但人家兒的個人意愿也很重要,是不是?
這親,是結兩姓之好,不是結怨結仇呀!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趙然:“自然是以兩位小姐心意為重。”
反正,只要是沈家,娶大小姐二小姐,又有什麼區別?
趙然一想到自己昨天一語中的,眼中不出一點流,看向屏風後的綠子:
也好,今後他家三郎,有人治了。
鄧鶴為振了振袖,好半晌才道:“如此……今後便請沈二小姐,對我家淮序,多多關照了。”
沈綠珠和沈藍珠起,隔著屏風遠遠還了一禮,攜手退下了。
兩邊長輩,正式在求婚文書上填上兩姐妹的名字。
兩姐妹并肩往綠院走,沈綠珠擰著眉:“燕國公府……好像,很著急啊!”
沈藍珠手指托著尖尖的下:“金府也不遑多讓!”
時間太趕,鐘斧鐘鉞前往興都燕州查到的信息太了。
沈綠珠覺這里面的,絕不僅僅這麼簡單。
而金府金淮序這事,也似有許多謎團。
兩姐妹回頭,又細細探討了一番。
“大小姐,二小姐,你們快來看吶!”
次日正式納吉,是小定(訂親),燕國公府和金府派人送了“小禮”(非正式下聘的禮品)至沈府。
說是“小禮”,東西卻不,而且樣樣貴重,將沈府上下都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