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金淮序不舉?!
龍花燭要點到天明,意示著夫妻白頭偕老。
沈藍珠躺在床的外側,過搖曳的燭,眼珠子一轉,看著躺在里頭,板板正正的金淮序。
這麼英俊的男人,竟中看不中用?!
“夫君……”
金淮序不是那等十四五歲,不懂房事的小頭,二十歲,正是氣方剛。
他閉目休息,可窄小的帷幔,呼吸間聞到的,盡是側傳來的淡淡馨香,不管他怎麼靜心,那香氣就是不控制往鼻子里鉆。
正抑著心中的邪念,耳邊忽響起輕輕的聲音:“夫君。”
金淮序剛睜眼,一只荑似靈蛇,突然爬上了他的膛……
金淮序渾一激靈,猛地手,一把住了那只作的小手,聲音發又發:“夫、夫人……”
沈藍珠湊近了些許,看著他眼睛漉漉的,委屈至極:“夫君可是對妾不滿意?”
金淮序慌慌張張:“沒有……”
沈藍珠嘟著,眼尾染了紅,看著好不可憐,回手,聲音低低的:“那夫君可是嫌棄妾?”
金淮序坐起,看著似掉了淚珠子,抱著被子的一角,臉埋在里頭,肩膀一聳一聳的,他心臟頓時似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似的。
好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氣手過去輕輕拍了拍的背,艱難開聲:“你別多想……”
新婚之夜,不行夫妻敦倫,也難怪他的小夫人會多想。
看著錦被下小小的一團,金淮序靠過來,認真道:“我沒有嫌棄你,真的……”
沈藍珠手著被子,移開了一點點,出一雙漉漉的眸子看著他。
金淮序頓時覺得自己像個大壞人。
“夫人名滿揚州,我何德何能,竟能娶到夫人……”金淮序不自在地說道,“你還小,我是怕傷到你……”
“……”
“而且夫人初到興都,與我亦不太相,”金淮序語氣帶著安的意味,“這種事,我們不著急……”
沈藍珠眨了眨眼睛,半是害,半是揣度:“原來夫君是恤藍兒……”
金淮序聲音愈發放輕了些,似抓住了一重點:“在家時,你家里人,喚你藍兒?”
他側支著手肘,面對重新側躺下來,“那我,今後亦喚你藍兒,可好?”
被子下傳來輕輕的“嗯”。
金淮序忽地笑了:“你別張……累了一天了,睡吧,我們,”
他頓了頓:“來日方長。”
沈藍珠僵的,放松了些許,微微闔目。
從揚州到興都,一直在趕路,說不累,那是騙人的。
聽著側金淮序微微加重的息,沈藍珠想,原來他也不是對無于衷……
那——
難道他對那個未過門的原配,念念不忘,現在無法接?
腦子里一時七八糟的,但抵不住困意,沈藍珠很快沉沉進了夢鄉。
倒是害苦了金淮序。
鼻子聞著上散發出來的馨香,腦子里縈繞不去的,是剛剛指尖過膛的……
擾一波春池。
金淮序看著側睡的小夫人,手扶了扶額,不由輕嘆一聲。
夫人,還是太小了。
夜盡天明。
“二小姐,二小姐!”
見沈藍珠睡得沉,金淮序特地吩咐下人不許進來打擾,但是眼看日頭升高,青竹不免有些著急,便過來將沈藍珠搖醒了。
等下還要去給金家長輩敬茶,這可耽誤不得。
沈藍珠睜開眼,還有點恍惚。
映放眼簾的,是一室的紅綢與囍字窗花,這才反應過來,昨天嫁人了。
被青竹扶起時,迷迷糊糊地問:“金淮序呢?”
墨書拿金鉤勾起帷幔,微微側,沈藍珠便看到斜對面的羅漢榻上,金淮序正坐在上面,手里拿著一卷書在看。
見醒來便開口尋問他的去,金淮序角不由得微微彎起一點弧度:“夫人,早。”
沈藍珠尷尬地:“夫君早。”
青竹湊過來提醒自家小姐:“等會兒要去敬茶了。”
“哎呀,”沈藍珠低呼一聲,忙道,“快服侍我梳妝!”
金淮序放下書,朝梳妝臺走去,與銅鏡里的沈藍珠目相對:“不急,還早。”
他們新婚燕爾的,金家長輩自會諒。
就在沈藍珠梳妝時,一個嬤嬤送了早膳過來,與金淮序說著話。
那嬤嬤說是金夫人吩咐送的早膳,順便看看大爺和大夫人起了沒,又說讓他們先用過早膳再過去,不必著急。
金淮序溫聲應下。
但那嬤嬤送了早膳過來卻沒走,而是徑直走向床沿整理床鋪,似乎在床上找什麼。
金淮序連忙抬走過去,在嬤嬤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那嬤嬤一臉驚訝。
難怪昨晚沒聽到房中傳出靜。
這嬤嬤,不是別人,正是金夫人鄧氏的嬤嬤,包嬤嬤。
包嬤嬤出了芭蕉院,匆匆去找金夫人,在耳邊低語了幾句。
金夫人一時愕然:“他們,沒行房?”
包嬤嬤道:“是大爺的意思。
“大爺諒大夫人舟車勞頓,所以昨晚才沒行房,他讓奴婢今後不要再過問此事,免得大夫人難堪……”
金夫人聞言,笑著搖了搖頭:“也罷,就聽序兒的,他媳婦才十五,可別嚇著了。”
大兒子如今也是朝廷員了,又不是沒斷的娃,而且金淮序一向有主意,金夫人對這個大兒子一向放心。
他的房中事,當母親的,也不好手太多。
金夫人起又照了照鏡子,今日大兒媳過門,特地換了一簇新的新,確認無誤,才出了門,朝松鶴堂走去。
松鶴堂住著金老太君。
另一邊,為新嫁娘的沈藍珠里換了紅領襦,外披藍織金繡纏枝紋的大袖衫。
金淮序看著新婚妻子從屏風走出,看著上披著的藍廣袖衫,想起他的夫人,閨名沈藍珠。
著藍,更能襯出本氣質的。
沈藍珠更梳妝花了蠻長時間,悄悄瞄了坐在羅漢榻的金淮序,見他臉沒有不耐煩,才松了一口氣。
隨後兩人簡單用了早膳,一起走出蕉聲院,往松鶴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