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已經過了中午,小聽見靜跑了出來,死死抱著藏月不松手。
“阿媽,你怎麼到現在才回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小是真的害怕,他不想再為一個整天肚子被人欺負的野孩子了。
藏月有些恍惚,他這樣真的很像小。
“沒事,阿媽怎麼會不要你呢,只是路上買東西耽擱了一會兒,你要不要看看阿媽都買了什麼。”
藏月將點心袋子往他面上湊了湊,油餅的咸香味很霸道,立刻就勾的小肚子咕咕。
“好香啊,阿媽這是給我的嗎?”
“當然是給你的,拿去吃吧。”藏月把點心袋子給他,小立刻興的跳起來,迫不及待的塞了塊油餅進里。
“好好吃,阿媽真好。”
藏月沒再說話,轉進屋開始收拾包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藏月就帶著小離開了小院。
小應該是第一次坐船,興的上竄下跳,有時候不小心撞到人,藏月才會高聲呵斥他停下:“小,給人家道歉。”
“是,阿媽。”小一臉訕訕的聽話道歉。
藏月惦記著事,也沒心去看什麼周邊的景,小由最開始的興到看膩後也不再多出去走。
每天就是吃的從不離手,藏月知道他從前的很了,現在有條件自然是想吃就吃,所以也沒阻攔,只催促著他多喝些山楂水別積食。
上船前,藏月被告知過整個行程是二十天,中間會有中途停靠補給。
可是在出發六天剛到達黃山城後,船就被迫停下。
“客人,前方兩天前剛繳了水匪,水路正混不堪,部隊清理戰場得幾個月,東家下令要返航,您看您是跟著我們一起,還是這的碼頭下去。”
這條船的東家人品還不錯,雖然是因為人禍走不了,但還是給每個船客返了一半的船票。
藏月在接到返的錢後就下定決心,從黃山城這繼續向浙江走,不回去了。
好在一同選擇下去的人不,男老都有,一行人想著人多安全,就約定著一起趕路,反正目的地都是浙江。
到了城,先去找了落腳,又去打聽了路線,剿匪一事對這邊的水路影響很大。
幾個月不會有船出發與停靠,們想上路,只能靠商隊或者馬車。
眾人一合計,選擇跟商隊,雖然一路上走走停停麻煩的,但安全。
這年頭敢行商的,哪個手上沒個茬子護著。
藏月都是隨波逐流,現在對外的份照舊是帶著兒子投親的小寡婦。
人微言輕的,的話說了也白說,好在他們的選擇都合心意的,藏月就隨便了。
兩個月後,商隊終于到了浙江地界,與藏月同行的人,也從這開始各散東西。
選了個不前不後的地方也離了商隊。
帶著小暫時停留在這個縣里,照舊是找了個客棧落腳,跟老板打聽了有沒有地方出租。
也算問到點子上,老板正好知道,帶著藏月母子走了好幾條街看地方去了。
“妹子,快進來看,這里是我兄弟一家的房子,他們現在去漢口討生活了,走之前托我照看這房子,要是有合適的人要租就給租出去,省的房子沒了人氣再壞了。”老板娘邊走邊介紹著房子況。
整個房子很小一眼就看到頭,兩間小小連房,一間住人一間做飯洗漱,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院中有水井,住在這里不需要扛著水桶走到巷子深去接水。
“你看連菜地都是現的,妹子你只要撒把種子,等上兩個月就有菜吃了,不用再去買菜,費錢不說還費腳力。”
老板娘滔滔不絕的介紹,藏月看了,房子沒太大問題,但也沒多好,可又不打算長住,住幾個月看看況還是要走的,所以租也行,但不能太貴了。
“不知道老板娘準備租多錢一個月,實話跟您說,我沒了丈夫,族里人嫌我晦氣,沒辦法我才帶著兒子出來投親戚,現在還沒找到親戚,這手里的錢也是一天天漸,本不敢多花。”藏月可憐兮兮的著眼角,信胡吹。
老板娘臉扭了扭,但還是很快又掛上笑臉:“看妹子說的什麼話,姐姐我可是方圓百里都數的著良心人,怎麼也不會坑你,這房子我放出去是二百文一個月,但是妹子你給一百五十文就行。”
藏月小手捂著口,痛心驚呼:“啊,這麼貴?不瞞姐姐說,妹妹我要不是為了孩子,我怕是干脆睡到外頭算了,我沒本事掙不來錢,孩子還要吃飯長大,我…我哪敢租這麼好的房子啊。”
“……”老板娘不由自主的翻了個白眼,心里罵罵咧咧,死窮鬼,要不是看你長的好,老娘才不愿意搭理你。
藏月哭的嚶嚶嚶,小拿出小手帕給眼淚,稚的哭喊道:“阿媽,您別哭,小不住房子了,只要能跟阿媽在一起喝白開水小都愿意。”
“我的孩子,是阿媽沒用,給不了你好日子,孩子他爹,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呢。”藏月的眼淚梨花帶雨的落,抱著孩子看著可凄凄慘慘戚戚了。
老板娘原本還有點不愿的心,瞬間就被俘虜了,連哭都哭的這麼好看,以後肯定能掙大錢,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只要留住這貌小寡婦,還怕這房子錢掙不回來嗎。
想通了的老板娘,趕忙又噓寒問暖起來,從懷里拿出一塊糖遞給小,拉起藏月坐在凳子上。
“算了算了,誰讓姐姐我心好,看不得孤兒寡母的可憐,這房子咱們也別說什麼一百五十文了,就一百文怎麼樣?”
藏月還是不說話,老板娘笑僵在臉上,狠狠心咬牙道:“九十五文!”
“…唉,我的命好苦…”
“…八十,妹子,真的不能再多了,姐姐也是要吃飯的!”
看樣子是砍到老板娘大脈了,藏月也不再拿喬,臉上換了如花笑意,嗔道:“那就多謝姐姐了。”
老板娘:“……”
三人又一前一後的回了客棧拿行李立契書。
“妹子,你什麼名?”
“我蓮娘。”藏月臉不紅心不跳。
“呵呵,這可真是個好名字。”老板娘心里暗喜,這下連藝名都不用取了。
藏月裝作看不到,又不是傻子,那老板娘見第一眼幾乎都要粘在臉上。
上的腥臭味一接著一,幾乎都要將熏吐,要不是當天太晚,自己正好倒霉選了家,高低藏月直接扭頭就走。
租房一事也是湊巧,租誰家不是租,那老板娘想算計,也得看有沒有這個本事攔著張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