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沛過來的時候，顧己和宋晏辭正面對面蹲在埋尸地兩側。
鄭沛的目在顧己上停了一瞬，眼神詢問宋晏辭：哪位？
宋晏辭義不容辭做起了介紹人：“緝毒支隊新來的隊長， 顧己。”
鄭沛也是神一亮:“鄭沛，局里的法醫。”
顧己點頭，算是和鄭沛打了個招呼。
掃了一圈現場：“鄭法醫，宋隊說你初步斷定死亡時間在一個月以上，現在是五月底，基于最近的氣候和欽城近一個多月的天氣狀況，尸和埋尸地應該都會有相關微生生長，這些線索你們采集的怎麼樣？”
鄭沛倒沒想到會先問這個，稍微一想，忽然明白了找自己過來的原因。
他蹲在了宋晏辭邊：“相關微生是有采集，但我想提醒你們，局里沒有專業的鑒識生態專家，技偵那邊也……”
顧己從他的臉看出他言又止的意思：“我大概能幫上點忙。”
鄭沛深看了一眼，臉上出激：“這樣的話，現場微生以及花及孢子的調查，到時候能幫助我們盡快鎖定兇手份，顧隊，這就得辛苦你了。”
“好。”顧己生地笑了笑，又問宋晏辭：“宋隊，和死者相關的品，你們找到了多？”
宋晏辭迅速掩下眼里的緒，語氣不明：“在附近找到了一件子，很多信息還需要回去後做細致分析，我初步分析是死者的，其他的就沒什麼了。”
見顧己擰眉，他笑了一下：“顧隊，你也覺得奇怪吧，一個人既然被分尸了，兇手為什麼還會把的跟一起埋了？”
顧己嗯了一聲：“這種東西，燒了比埋了更方便，兇手的心思是需要琢磨一下。”
又問鄭沛：“鄭法醫，得麻煩你們盡快對死者做發檢測了。”
“這個當然。”
鄭沛說：“死亡現場發現這種東西，檢測是肯定要做的。”
他說完，招手了徒弟過來幫忙。
顧己又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對宋晏辭說：“宋隊，咱們去看看發現毒品的地方吧。”
宋晏辭指了指幾步之外：“就在那兒。”
走了兩步，兩人同時停下步子，看向遠徘徊跑的流浪狗。
宋晏辭：“這個狗……”
顧己：“那些狗……”
兩人目相對，宋晏辭忽然一笑，沖齊飛喊：“老齊，把那些狗都抓回去！”
齊飛扯著嗓子問：“老大，狗又咋的你了啊！擋著你散發魅力了噢？”
宋晏辭想把他頭給踢飛了，扯著嗓子喊：“帶回去做檢測！”
齊飛腦瓜子轉了兩下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立馬蹦起來招呼岑虎和聶忠華：“虎兒！老聶，咱們抓狗去！”
“等等！”
宋晏辭又喊了一聲：“好好查一查附近，看看有沒有什麼方便他們進食的東西！”
宋晏辭收回目看向顧己，有點疑。
明明周圍都是自己人，但從出現開始，似乎時刻都是防備和觀察狀態。
又走了兩步，宋晏辭停下，指著地上的小坑：“就在這兒了。”
顧己蹲下，抓了一把土觀察：“是新土。”
宋晏辭也蹲下來：“這塊地方樹木多，土地也更松，太不容易照到，所以泥土的變化不會太大，往保險了說，應該在三天之。”
“我認同你的說法，那我們現在應該思考，對方把貨埋在這里的目的是什麼，為了被警方發現，還是單純覺得安全？”
宋晏辭眉頭一挑：“我傾向于第一種說法。”
“我也是。”
顧己撒了土，又掃了一圈：“不知道兇手是太過自信，還是有點沒腦子。”
宋晏辭來了興趣：“顧隊，怎麼說？”
顧己這次卻沒說，而是胳膊肘撐在膝蓋上問他：“宋隊，你應該比我想到的要早吧？”
的目盯著自己，帶著將人看的凜然，似乎還帶著一冷淡的笑，宋晏辭看著那雙眼睛怔了怔：“早那麼一點點吧。”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上揚，顧己才發現他的睫特別長，整個人都帶著一年人才有的天真和干凈。
顧己目晃了晃，不著痕跡地移開：“這個案子，我們需要聯合調查嗎？”
“很有必要。”宋晏辭說：“我已經跟閆局說過了，他已經同意了。”
“好。”顧己站了起來：“我希盡快確定死者份。”
宋晏辭皺了皺鼻子：“這個程度的尸，怕是需要一些時間，顧隊，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想法？”
顧己抿了抿，不知道在想什麼：“目前還沒有。”
“行。”
宋晏辭了手套，抓了把頭發：“我這邊努力一下，不過顧隊，你還是跟我說說吧，關于你對兇手的看法。”
五月底的欽城已經很熱了，顧己剛來這里還有點沒適應，再加上那件皮夾克，這會兒腦門上已經滲出汗來了。
了外套，黑t長袖，好材顯無疑，顯得整個人更加干利落。
宋晏辭眨了眨眼睛，目從的耳朵上劃過去，低著頭了鼻子。
幾步之隔，鄭沛正好看過來，見宋晏辭那樣子，他哼笑一聲。
邊兩個徒弟小聲問：“師父，緝毒支隊這個新隊長，看起來有兩把刷子啊？”
“是有兩把。”鄭沛的目從宋晏辭上收回來，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顧己裝作沒聽見也沒看見鄭沛那邊的聲音和作，皮夾克一點都不在意地綁在了腰間。
“第一，這里距離市區有點距離，如果兇手在市區殺了人，來這里拋尸并不是最優選擇，如果我是兇手，我更傾向于利用欽城的水資源來藏尸骨的存在，除非，兇手是就近殺的人。”
宋晏辭看著遠岑虎他們來回跑的影：“你的意思是，兇手可能是附近村子的人，再不濟也應該是很悉這座山的人？”
“嗯。”
顧己上的審視和防備終于了一點，看著宋晏辭：“兇手埋尸的地方其實很蔽，只有悉這座山的人才會選擇那里，唯一的破綻可能是他理尸的時候太張了，所以尸埋的淺，以及他對這些流浪狗的存在認知不夠，所以才會導致尸暴。”
宋晏辭眉目間滿是思索，想了想才說：“如果這個說法立的話，那也就意味著，埋貨的人和埋尸的，是兩個人？”
顧己點頭：“埋貨的人希警方發現尸，從而調查到毒品上去。”
“所以你覺得現在最要的是確定死者份。”
“是。”
顧己往下走：“埋貨的人和死者什麼關系，和兇手又是什麼關系，他的最終目的是指向死者還是兇手，這些，我們都得確定了死者份才能查到。”
宋晏辭落後兩步，盯著輕輕晃的發尾無聲一笑：“行，一有結果我馬上通知你。”
顧己停步轉：“既然是聯合調查，為什麼要通知我？”
宋晏辭的目跌進的眸子里，兩人沉默了兩秒，他才試探著問：“那所以，一起？”
“不一起的話，你覺得能兩起？”
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宋晏辭一時間還沒明白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忍不住笑：“那還是一起吧顧隊。”
顧己走在前邊，忽然覺得有點搞笑，微微的懊惱中，眼尾凌厲的幅度都似乎都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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