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己手上還拿著盛著骨頭的垃圾袋,聽到這話眉頭一蹙,很明顯有點沒反應過來。
側了側腦袋:“你說什麼?”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顧己看到宋晏辭頭猛地一,很不明白他為什麼莫名其妙問了這麼個問題,又為什麼看起來有點張。
“不是很喜歡。”
剛蹙起的眉頭舒展開來,拿了洗手凝膠手:“不過我喜歡雕的,鷹也不錯。”
綠燈亮起來,顧己提醒宋晏辭:“走了。”
宋晏辭回神發車子,幾秒種後聽到顧己問:“宋隊,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剛才看到一只鳥。”宋晏辭一笑:“怕你尷尬,找個話題聊聊。”
“倒也不用這麼刻意。”
顧己回味著烤豬蹄的味道:“我不是那麼容易尷尬的人。”
宋晏辭又笑:“那就好,說實話,我也不是容易尷尬的人,我就喜歡跟不容易尷尬的人打道。”
顧己原本看著窗外,聽到他這話側頭看他,很直截了當地問:“你說真的嗎……”
宋晏辭深吸了一口氣,握著方向盤的手活了幾下,最終說:“這個時候,如果你選擇相信我的話,我就不會這麼尷尬。”
顧己認真想了想他這句話,認真說:“那就相信吧。”
宋晏辭沉默了好一會兒,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別說,我現在還真有點尷尬。”
顧己一本正經地看了他一眼,側頭看著窗外:“那大概是因為一只鳥的原因吧。”
宋晏辭的心砰砰跳,覺強烈到他只能用笑來掩蓋自己的張和雀躍。
顧己沒再說話,盯著擋風玻璃,腦子里描繪出拋尸現場的環境和地形分布,一點一滴地翻檢他們是不是有什麼的地方。
等到目的地的時候,顧己腦子里的圖畫也正好走完,腦子是大概清明了,但眼睛有點難。
“顧隊。”下車後宋晏辭了一聲,往過去丟了個東西:“接著。”
顧己接住東西一看,是一瓶開封了卻沒有使用痕跡的眼藥水。
“好用的。”宋晏辭走到跟前:“我看你眼睛不舒服。”
顧己把眼藥水揣進兜里往前走:“眼神不錯。”
宋晏辭追上去:“多謝夸獎,咱們現在是先去找你朋友還是?”
“不用找,不在。”兩人進了電梯,顧己拿出手機發了個消息過去。
電梯停到四樓,兩人剛踏出去就有個小姑娘迎了過來:“顧隊,這是實驗室的鑰匙,老師說了,如果後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跟我打個招呼就行,大家能幫上的都盡力幫。”
“好。”
顧己跟對方說話的語氣有點絡,接過鑰匙:“你們先忙,有需要我你。”
宋晏辭提著樣本跟著顧己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間實驗室,站在門口問:“我是進去打下手,還是老實在外面待著?”
“進來幫忙。”顧己站在門口悉了一下實驗室部的格局才走了進去。
兩人換好防護用,顧己走到檢測臺,宋晏辭十分有眼力見地打開箱子,將檢測樣本小心翼翼地給拿了出來。
顧己很快進檢測狀態,宋晏辭放好檢測樣本後就退到了一旁,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往低了了,除了一開始觀察了十來分鐘這個實驗室的儀,後面的時間都停在顧己上。
宋晏辭也了解過鑒識生態學,人類所的環境太過復雜,生態鑒識更是如此。
從山上采集下來的相關微生,花,孢子,細菌,真菌,甚至包括寄生蟲和聽起來八竿子都打不著的統計學……每個東西都是一個分類,他倒也學過,只不過和鄭沛一樣是個半吊子。
但顧己不一樣,看起來對相關流程很悉。
怪不得鄭沛那麼激。
在局里取了樣本出來的時候,鄭沛至在他耳朵邊上著嗓子念叨了八句一定要把顧己牢牢抓住這樣的話。
最後很鄭重地說:“老宋,必要時候出賣相,我不介意。”
宋晏辭當時就給了他一腳:“我要你介意嗎你還介意!”
鄭沛見顧己走遠了又追上來:“真的不介意,如果真的有本事,留下,傷害我一人,造福全警局。”
宋晏辭咬牙切齒的在他腳上踏了過去:“老子直著呢!”
鄭沛一臉無語地看著他:“你說這個干嘛?你直不直關我屁事,我只要你留下。”
宋晏辭:“三秒鐘之麻煩你滾出我的視線。”
***
一個半小時後,顧己的眼睛離開顯微鏡活了一下腰,背對著宋晏辭說:“宋隊,盯著我的後腦勺并不會讓你對我的了解加深多。”
宋晏辭了鼻子移開目:“我在大洋村和附近的村子都安了一些人,顧隊,你覺得怎麼樣?”
“很好啊。”
顧己滴了眼藥水閉了閉眼睛:“但如果兇手真的是村里人,你確定你的人不會打草驚蛇嗎?”
宋晏辭過來給換了新的樣本:“都是老手,這個你放心。”
顧己沒再說話,俯繼續觀察。
等觀察這一批樣本的時候,宋晏辭發現的心似乎比剛才好了一點。
又是三個小時過去,宋晏辭終于等到了技偵那邊的電話。
他出去接了電話,回來的時候顧己正在摘手套,看過來的時候,宋晏辭說:“死者容貌模擬結果出來了,老齊他們明早就會著手調查詳細況。”
顧己走過去,從他手機上看到一個容貌清秀的人長相。
“很漂亮的人。”
顧己看著那張臉,腦海中卻是被肢解被分散的尸骨:“遇害之前會想什麼?”
宋晏辭看著照片上人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好看,帶著微微的笑意:“大概會想誰能來救救,又或者會想,做錯了什麼吧。”
顧己沉默了幾秒移開目:“大多數害者在遇害的時候沒有時間想這些。”
宋晏辭抿了抿,深吸了一口氣:“顧隊,這是你第二次讓我很尷尬。”
顧己臉平靜:“我的榮幸。”
宋晏辭嘆了口氣,收起手機問:“你這邊怎麼樣?”
“很多樣本還需要繼續觀察,有一種寄生蟲還得繼續培養才能有更準確的結果,這些我會讓實驗室的觀察員幫忙,倒是有一個好消息.”
“什麼?”
顧己在外面的洗手池洗手:“我在樣本中發現了至三種布料纖維。”
宋晏辭眼眸微亮,遞了紙巾過去:“也就是說,至有一種纖維,很可能屬于兇手。”
顧己的手頓了頓,拿了他的紙巾手:“嗯,如果花和孢子的檢測結果出來,到時候確定嫌疑人會更方便一點,但也有一種可能……”
宋晏辭說:“會擾我們的調查方向?”
顧己點頭:“有這個可能,但來的路上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埋尸地附近有一種黃的灌木花朵,土連翹,學名金桃,這個時候花期正好開始,結合埋尸地的地形,兇手離開的時候一定會沾染上花,當然,埋毒品的人也不可避免。”
宋晏辭眉目中滿是思忖:“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兇手的埋尸地選擇的很蔽,現場土質也松,但奇怪的是,我們并沒有找到相關的腳印線索。”
顧己問他:“那你現在想清楚了沒有?”
“想清楚了啊。”
宋晏辭笑了起來:“現場土質松,正是兇手藏線索的痕跡,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他既然能想到藏線索,為什麼尸還會埋的那麼淺,給我一種他又聰明又蠢的覺。”
又聰明又蠢這個形容讓顧己覺得有趣,往旁邊靠了靠:“還有個事,尸雖然被分尸,但一個年人的尸骨要帶上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宋晏辭沒想到也想到了這里,眼里笑意更深了幾分。
“更重要的是,從野狗分尸的況來看,兇手并未對尸骨進行更多的理,那麼他在轉移尸的過程中是否會留下什麼線索?他運尸的工是什麼,又在哪里,這些我已經代齊飛了,他明天會帶人再去一遍,把通向埋尸地的幾條小路都檢查一遍。”
顧己說:“好。”
宋晏辭又問:“這些檢測結果,最快能什麼時候出來?”
顧己想了想:“後天,寄生蟲的培養可能還要花費點時間,在此之前,我們可以先把調查重點放在死者社會關系上。”
宋晏辭應著:“其實纖維和寄生蟲的相關檢測,咱們局里也能做。”
“是可以,但我問過鄭法醫了,他說局里人手不足,至于檢測那邊,排隊至到下周了。”
顧己說完,給剛才接待他們的研究員又發了個消息,等人的時間里對宋晏辭說:“宋隊你應該早就知道了,所以在我之前就跟閆局打了招呼,不然這些樣本我們也拿不出來。”
宋晏辭抻了抻腦袋:“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夸我?”
“當然。”顧己說:“我喜歡和做事干脆的人合作。”
研究員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顧己邊那位明明長相很清朗英俊的男人笑的有點不值錢的樣子。
顧己將事跟對方代好,等出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再看馬路上,他們在實驗室的時候果然下雨了。
宋晏辭也看了看時間:“時間不早了,先吃點東西,然後送你回去?”
“回一趟局里吧。”顧己搖頭:“岑虎他們還在局里”
宋晏辭沒再多說,兩人一同回了局里。
快走到支隊辦公室的時候,就聽到辦公室里傳來岑虎驚天地的一聲:“我靠!這他媽還是人嗎!這是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