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己和宋晏辭進去的時候,岑虎正一掌拍在桌子上,那靜聽著的人都覺得疼。
鄭沛站在最前面,看岑虎就跟看個傻子似的。
宋晏辭朝他抬了抬下:“尸檢結果出來了?”
“出來了一部分。”
鄭沛目熱切地看向顧己,抬手擋住岑虎要開的口:“顧隊,你這邊怎麼樣:”
顧己說:“發現了三種纖維,檢測結果大概明天就可以出來,但是花和孢子以及寄生蟲的結果,最快也要等後天。”
“後天……算很快了。”
鄭沛把手上的文件給他們遞過去:“看看。”
顧己和宋晏辭看報告的時候,岑虎終于找到機會,氣的咬牙切齒:“顧隊,宋隊,你們看到了吧,兇手這他媽的還是人嗎!這簡直就是畜生!王八蛋!”
此時顧己和宋晏辭的目共同停在了結果上的一行字:死者舌骨斷裂,符合徒手勒斃導致的機械窒息死亡。
宋晏辭和顧己的臉同時沉了下來,宋晏辭看向鄭沛:“所以死者死因是被勒死的?跟鈍擊打無關?”
“嗯。”
鄭沛臉也好不到哪里去:“一開始發現頭骨上的凹陷,我和你一樣也懷疑是死于鈍擊打。”
宋晏辭呼了口氣:“鈍擊打,徒手勒斃,分尸……這些東西組合起來,很符合激殺人的特征,對了老鄭,分尸工你能確定嗎?”
“菜刀,斧頭,電鋸。”
鄭沛說:“而且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們,兇手分尸的手段并不生疏,應該對于人骨骼有一定了解,但并沒有到醫生或屠夫的悉程度。”
宋晏辭問:“你能從現在的線索中得出死者在遇害的時候是否有反抗的痕跡嗎?”
鄭沛臉凝重:“很難,但老宋,我的看法是死者遇害前基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顧己又看了一遍尸檢報告:“而且檢測結果表明,死者有吸毒史。”
“嗯,是長期吸毒。”
鄭沛在桌上拉了幾下找了個吃的:“我們盡最大的努力搜集了一些殘留的組織做檢測,但檢測結果估計要等明天了,不要抱太大希,畢竟損毀程度太嚴重了。”
宋晏辭順手搬了個椅子到顧己跟前,見說了聲謝謝坐下才問鄭沛:“你是不是還有想說的?”
鄭沛一挑眉:“確實有。”
宋晏辭白了他一眼:“別磨蹭了,大家都等著回去睡覺呢。”
鄭沛拍了拍手上的殘渣:“第一,通過組合死者尸骨,我現在懷疑死者可能在很長一段時間都于幽狀態,如果組織檢測結果給力,我基本就能確定這一點,這也是我為什麼推測死者遇害前沒有反抗能力。”
“第二,死者可能在風月場所工作過,我新來的那個小徒弟研究過這方面,發現了類似病毒存在過的痕跡,但尸況你們也清楚,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他說完,見大家都沉默著:“今天能給到的結果也就這麼多了,那你們再加會班,我回去?”
宋晏辭讓開地方,力行地向他表達自己的想法。
請你圓潤地滾。
鄭沛朝他丟了個嘲笑的眼神往出去走:“人家顧隊第一天上任,你們有點良心,別一來就讓人家加班啊。”
顧己起看向他:“放心吧鄭法醫,我們馬上也散了。”
宋晏辭從桌上拿了包餅干扔過去:“趕走你的吧,別耽誤我們報效祖國。”
鄭沛接了餅干,朝大家揮了揮手:“加油啊,夜里生長的花朵們。”
眾人:滾。
他一走,辦公室里剩下岑虎,聶忠華,以及顧己和宋晏辭。
顧己放下手上的尸檢報告問岑虎和聶忠華:“你們這邊有什麼進展?”
聶忠華倒了兩杯水遞過來:“找掃黃大隊問過了,當天確實沒有梁宏康這幾個人,但他們了個線索,當晚帶回去的一個錢莉的人提過梁宏康的名字,但因為梁宏康當時并不在其中,掃黃大隊也沒有太在意。”
顧己問:“錢莉現在人在哪里?”
聶忠華說:“查了的行程路線,人在海城,顯示已經買了回來的車票,大概是明天中午,擔心打草驚蛇,我們還沒有聯系本人。”
顧己很滿意他們的做法,點頭:“做的不錯,明天你們分兩路,一個去帶錢莉回來,一個去盯著梁宏康。”
岑虎立馬道:“那我去盯姓梁的,不過顧隊,咱們不用帶他回來嗎?”
“暫時不用,先盯著……”
顧己說到這兒的時候想到了什麼,頓了頓才說:“你不是有些小弟麼,讓他們想辦法散一下菲菲的消息,讓梁宏康知道就好,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對啊!”
岑虎又是一拍桌子,掌心疼的嘶哈:“行,我待會就去安排!”
“嗯。”顧己又問:“讓你們梳理總結的況弄好了嗎?”
“好了。”聶忠華拿過來一份報告:“兩次接到舉報的詳細況都在這兒了。”
顧己舒了口氣,眼睛有點酸,接過報告:“給我就行,時間也不早了,都回去吧,明天再說。”
宋晏辭也在一旁附和:“對,都回吧。”
岑虎和聶忠華很快離開,宋晏辭問顧己:“顧隊,報到第一天,你不會準備加班吧?這樣我可就有力了啊。”
顧己拿起了外套和報告往外走:“我也回家。”
宋晏辭跟上去:“我送你?”
“我騎車。”顧己邊走邊揮了揮手:“宋隊,再見。”
宋晏辭有些東西還留在重案組,沒有跟一起下去,估著顧己到樓下的時候,他已經在重案組辦公室了。
看到顧己的影出現在視野中的時候,他喊了一聲:“顧隊,明天見啊!”
顧己沒有回應,冷酷的機車載著俏的影消失在宋晏辭的視野中。
宋晏辭站在窗邊呆了好一會兒,直到一陣帶著意的風吹過來,他關上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開社賬號,才看到被最新消息頂到上面的群。
宋晏辭點開那個只有七個人卻【宇宙最優秀警員群】的群。
翻了大半天,全都是林一月那麻麻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其中還夾雜著的語音消息,不用點開,宋晏辭就能猜出來,那依舊是激人心的啊啊啊啊啊啊。
翻了老半天,宋晏辭才看到岑虎發的照片。
墻上著顧己扔的那三枚飛鏢的照片。
也是導致林一月士滿屏啊了一路的罪魁禍首。
宋晏辭不斷放大又小那幾張照片看了很長時間,低低的笑聲回在寂靜的辦公室,他起離開,眉眼似乎都帶著年人才有的欣喜。
過了很久,他下樓,找到後勤部,大半夜給人家後勤部主任打電話,扛了把梯子出來了。
而另一邊,顧己的車子停在一老舊小區的單元樓下,停好車也沒走,站在機車旁打電話。
接電話的是個人,笑聲懶懶地:“來罵我的?是不是嫌棄我的車擾民了?”
顧己的表沒了面對別人時的冷,那雙傲然的眼睛里也出幾分懶散的埋怨:“換一輛,你找人把車開回去。”
“給你準備好啦。”
人咯咯笑:“但是很拉風吧?只有借給你我才愿意,你好歹也一下吧。”
顧己角的笑意又真實了幾分:“嗯,。”
“敷衍。”人嫌棄著:“明天幾點上班?我人給你送過來。”
“八點。”顧己說:“盡量早一點。”
“知道了。”人打了個哈欠:“困了,晚安,跪安吧。”
沒等顧己的回答,對方已經掛了電話,顧己看著手機屏幕笑了笑,走出停車棚上樓。
走到單元樓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目凌厲地朝停車棚側面三十米的涼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