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莉死了,這是顧己和宋晏辭都沒有料到的況。
宋晏辭問:“聶忠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已經確定過了嗎?”
“確定過了。”
顧己思忖著:“車到站後沒有等到錢莉,他跟車站聯系了,車站說錢莉本沒有上車,聶忠華聯系錢莉的時候是那邊的警察接的電話,那邊也是剛發現尸,聶忠華已經趕過去了,岑虎還有任務,宋隊,你能不能派個人過去協助聶忠華?”
宋晏辭神認真了幾分,拿出手機:“好,我馬上派人過去,錢莉的尸還是要帶回來,給老鄭尸檢。”
兩人很快達共識,宋晏辭派人去協助聶忠華,顧己臉沉沉,腦子里飛速運轉著。
屋的發霉味稍微散了一點,兩人也做好防護進門了。
宋晏辭站在門口掃了一圈屋的況:“孫引弟是老岑他們一直找的菲菲,我們剛著一個錢莉人就死了,顧隊,你覺得這兩件事之間有聯系嗎?”
“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和相關邏輯鏈太,我不好下判斷。”
宋晏辭撇撇:“這麼嚴謹嗎顧隊?”
顧己頓了頓,又說:“但我覺得,錢莉上一定有很重要的線索,不然我們只是剛挨到邊就遇害了,這個關頭殺錢莉,對幕後之人來說風險太大了。”
宋晏辭嗤笑一聲:“原本沒想著從錢莉上獲得什麼線索,現在一死,變相告訴我們上的很多,讓對方這個時候殺人,可真是難為他了。”
孫引弟曾經租住的這個房子雖然是兩室兩廳,但房子面積很小,朝向也不好。
屋里很暗,看得出來孫引弟離開的時候打掃的很干凈,但這麼多年沒有住人,屋里灰塵很厚,越到里面發霉味越重。
顧己目看著房子里的布局,腦子里想的卻是昨天聶忠華整理出的那份資料。
思緒回攏後,顧己作上劃分了和宋晏辭的檢查區域。
兩人開始檢查的時候才說:“我們調查菲菲的況你昨天也大概了解了,聶忠華詳細總結了兩次接到舉報的況,其中提到了一件事。”
宋晏辭打開個柜子:“什麼?”
顧己說:“第二次接到舉報的時候,他們之所以懷疑到137號房,主要是因為房門口的一張小卡片。”
“那種卡片?”
“嗯。”
顧己停下手上的作:“卡片卡在137號房的門里,不太引人注意,但如果是有經驗的警察,尤其是緝毒和掃黃的警察,很容易發現不對勁,而且通過資料里的描述,我懷疑布置現場的人一定很悉毒品。”
“有個問題。”
宋晏辭檢查完柜子站起來:“從你們的資料來看,第一次接到舉報的時間,也是梁宏康他們聚眾吸毒的時間。”
“嗯。”
顧己也檢查完自己這邊的區域,沒有什麼線索,往臥室的方向走:“你想說,做這一切的人是誰?聶忠華他們第一次并未發現137號房有問題,那麼,第二次舉報是在TA本來的計劃中,還是第一次失敗後的第二次嘗試?”
此時兩人已經走進了房子的主臥,宋晏辭剛要回應的話,目就先被床頭柜上的一沓人民幣給吸引住了。
他看向顧己,見的目也停在了上面。
兩人走過去,那一沓人民幣被一塊石頭著,上面一層厚厚的浮灰。
顧己站在柜子前盯著人民幣看了幾秒,忽然往後一退,蹲下在床底和柜子底掃了一圈,最後在床頭柜底下找到一張泛黃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并不好看,寫的是:水電已繳清,這是房租,謝謝你們。
落款為:慧慧。
“孫引弟沒有白住。”
宋晏辭將著人民幣的石頭拿開,大概數了數那些錢:“而且還多給了,人品不錯。”
顧己嗯了一聲,繼續在房子里檢查,雖然房子很老舊,但看的出來在孫引弟租住期間,將這里維護的很好。
只是這里打掃的太干凈了,除了床頭柜上那一沓人民幣和掉在柜子底下的字條,就沒有什麼跟孫引弟有關的東西了。
兩人從房子里退出來,下樓的時候宋晏辭接到了齊飛那邊的電話。
齊飛很早就帶著人重回了埋尸地,目的在于仔細檢查從山下可能通往埋尸地的幾條小路,一行人忙碌了一早上,倒真的讓他們發現了線索。
“齊飛帶人在一條很蔽的小路附近發現了運尸工,是個行李箱,里面有跡,行李箱上的附著有點多,需要回來分離檢測才會有結果。”
“好。”顧己點頭:“那咱們現在先回去?”
回去的路上,顧己接到了檢測機構的電話,檢測的纖維結果出來了。
看著對方發過來的資料,顧己說:“昨天分離出來的三種纖維,分別是普通的牛仔布料纖維、混紡類合纖維滌,另外一種是麻類植纖維,和牛仔纖維相似,但經過對比,牛仔布料纖維是羅布麻,最後一種是槿麻。”
宋晏辭聽完想了一會兒才說:“羅布麻質地,多用來制作牛仔品牌的服飾和一些家居品牌,槿麻又有耐磨耐腐和耐雨淋的特,大多會用來捆扎和包裝以及園藝和大棚中。”
顧己的目從手機上抬起來看了他一眼:“嗯,這算是個好消息,滌通常用來做西,另外兩種,一種是牛仔,一種我傾向于麻繩。”
宋晏辭想到什麼:“老鄭說孫引弟可能長時間被囚,這樣一來的話,麻繩的存在就是正常的。”
顧己收起手機:“牛仔和西,應該屬于兇手和放毒品的人,從經驗來看,我傾向于一男一。”
宋晏辭問:“西男,牛仔?”
見顧己點頭,他故意笑:“那萬一是西,牛仔男呢?”
“有這個可能,但很小。”
顧己搖了一半車窗:“如果不是況很急,孩子應該不會穿著西去爬山,相比之下,男人的可能更大,滌布料在西中算是中等質量……對了,你那些條子盯的怎麼樣了?”
宋晏辭嘆了口氣:“目前還沒有況。”
顧己應了一聲沒再說話,往後一靠閉上眼睛,腦子里將目前所掌握的況又過了一遍。
宋晏辭沒敢說話,只是在車程過半的時候瞄了幾眼,從眼皮輕的況來看,這一路的腦子就沒有停止思考。
車子快要開到警局的時候,顧己忽然睜開眼睛。
側頭看向宋晏辭:“有沒有一種可能,錢莉就是那個放毒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