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進警局停進車位,宋晏辭沒有直接下車,而是盯著顧己看了那麼一段時間。
一分鐘後,他笑起來:“顧隊,我想提醒你一句,咱們的猜測需要線索支撐。”
“大膽的假設也是查案的一種。”
顧己打開車門下車:“要想證實我的猜測,就盡快調查清楚錢莉死亡的真相,或許和孫引弟之間是認識的呢?”
站在地上等宋晏辭,宋晏辭下車後對上的眼睛。
的目中著幾分桀驁,輕輕側了側腦袋:“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是這樣的吧宋隊?”
宋晏辭心頭一梗:“是這個道理沒錯。”
顧己忍不住一笑,目看向警局門口,一輛車正好進來,對方搖下車窗:“顧隊,宋隊,你們剛回來啊?”
顧己從聲音中分辨出來這是岑虎,臉淡然地嗯了一聲,提醒他說:“你胡子掉了。”
岑虎哈哈一笑,抬手把自己那質量不過關的胡子重新粘回去,他很快從車上下來,拉車門的時候問:“顧隊,老聶回來了沒有?”
“他有新任務。”顧己問:“梁宏康呢?”
岑虎下一揚,警局又進來一輛車,他指著笑:“嘿,這不來了麼,原本打算只帶個梁宏康過來,你們說巧不巧,一串全都來了,難兄難弟二進宮。”
說話間那輛七座面包車上先下來了兩個警員,接著梁宏康一臉呆滯地帶著他那三位毒友出來了。
四個人分別是梁宏康,彭京,高永明和賈能。
岑虎干脆把胡子一扯,走過去拽住梁宏康的胳膊:“嘛呢,蔫不拉幾的干啥呢,這地方是地獄啊還是咋的,前面不還牛得很嘛,能不能熱點啊!”
梁宏康幾個人喪眉耷眼的低著頭都沒說話,由警員帶著上去了。
顧己和宋晏辭跟岑虎一起上去,顧己問他:“怎麼確定孫引弟就是菲菲的?”
一說到這個岑虎就來了勁:“我昨晚人散播消息的時候帶上了孫引弟的照片,盯了一晚上,這小子早上果然行了,在他去找彭京他們的時候,我在他兜里放了微型錄音,這小子上去第一句話說的就是菲菲死了,彭京那幾個嚇得杯子都摔了。”
顧己說:“也就是說,很大程度上他們不是殺害孫引弟的兇手。”
岑虎臉認真了幾分:“至目前從他們的聊天記錄中可以證明這一點,但他們一定知道一些關于孫引弟的況。”
三人走到支隊辦公室所在樓層的時候,顧己忽然說:“待會試探一下他們是不是認識錢莉。”
岑虎點頭,又問:“對了,老聶干嘛去了?”
“錢莉死了。”
“什麼?”
岑虎撓腦袋的手頓在那兒,幾秒後才著聲音問:“死了?怎麼死的?”
“還不清楚,聶忠華已經過去了,尸會帶回來尸檢。”
岑虎嘆了口氣:“這不對勁啊,咱們可還啥都沒著呢人就死了,這要不是巧合的話,那信息量有點大啊。”
“所以試探一下。”
顧己停在辦公室門口:“結合你這邊的況,我懷疑孫引弟和錢莉認識。”
“好。”岑虎想了想:“我馬上去。”
宋晏辭一直沒說話,直到進了緝毒支隊辦公室他才說:“顧隊,如果你現在告訴我放毒品的人是錢莉,我可能會相信。”
顧己走在前面,聞言看了他一眼:“你早晚都得信。”
兩人剛進來沒幾分鐘,林一月從重案組那邊過來,看到他倆就一臉義憤填膺:“太氣人了,真的太氣人了!顧隊,老大,你們知道孫引弟家里人什麼德行嗎!”
沒等顧己和宋晏辭說話,林一月繼續憤然道:“我打電話通知家屬過來,你猜那一家子怎麼說,他們竟然說死了就死了,反正活著也掙不到什麼錢!沒一個人愿意過來理相關況,說是讓政府隨便理了,他們沒時間來。”
顧己眸冷了冷:“最後結果呢?”
林一月更氣憤了:“我口都說干了他們就是不來,到最後還給我罵了一頓,說是如果給他們錢他們就來,你們說這是人說的話嗎,還有沒有點良心啊他們,這可是他們的孩子啊!”
“或許在他們眼里,孫引弟連個人都算不上。”
宋晏辭說話的時候語氣涼了幾分:“這個事你不用管了,還有其他線索嗎?”
林一月平復了一下心:“有,我聯系到了孫引弟初中的班主任,對孫引弟的印象還深的,據所說,孫引弟的父母對孫引弟很差,這個我們也不難猜測,老大,顧隊,主要是你們見過哪個當父母的,在兒上課的時候忽然回家,就是為了給他們兒子洗服嗎!”
“孫引弟的老師,包括學校都因為這種事跟孫引弟的父母通過,但基本和我的下場一樣,要不就是被孫引弟的父母罵回來,要麼就是讓拿錢了事,孫引弟爸是個賭鬼,媽平時做點零工,掙不了幾個錢,而且學校老師跟我,孫引弟那個弟弟,噢對,我忘了跟你們說,他弟弟名孫天賜,現在跟他爸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大多數況下,大家都不會想摻和這種事。”
宋晏辭搖了搖頭:“這些不難猜測,我更想要的是能夠推案發展的線索。”
“有。”
林一月甩了甩腦袋,神認真起來:“我查到孫引弟名下一共有兩張卡,其中一張卡從建卡開始,幾乎每個月都會給一個錢莉的人打三千塊錢。”
“誰?”宋晏辭仿佛沒聽清楚,掏了掏耳朵又問。
“錢莉啊。”
林一月把電腦轉過來,上面正是錢莉的照片:“就是。”
顧己問:“從什麼時候打的,截至目前一共打了多錢?”
林一月的回答有點出乎顧己的預料,說:“從六年前三月二十號開始,截止到今年一月份,一共二十一萬三千塊,如果有需要,我會核實錢莉對這筆錢的使用去向。”
“要核實。”宋晏辭說:“我待會給你一個聯系方式,你找對方核實,速度會快一點。”
林一月一樂:“好嘞老大。”
顧己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錢莉照片看了好一會兒,神間帶著凝重和思忖,緩緩移開目看向宋晏辭:“我們忽略了一個問題。”
宋晏辭眉心一:“孩子。”
“對,孩子。”
顧己點頭:“從尸檢結果來看,孫引弟是有生育經歷的,但我們在的資料上并沒有發現孩子的況,那麼孩子呢?不管什麼況,都不應該查不到況吧?”
林一月立馬拿起電話:“我給父母打個電話問問。”
宋晏辭和顧己同時點頭,又同時嗯了一聲。
宋晏辭又加了一句:“對他們那種人,態度強一點,如果他們還不配合,我派人過去請他們。”
有老大撐腰,林一月頓時有了底氣。
林一月去打電話的時間,顧己拿了筆在案分析板上寫下了錢莉的名字。
把孫引弟和錢莉的名字連起來:“結合現有況,孫引弟和錢莉應該都從事低俗產業,們認識,至于是什麼關系,現在還不好說。”
宋晏辭抱著胳膊看著案板:“如果站在錢莉希我們發現毒品和孫引弟尸的角度,以及就是放置毒品的人,們關系不會差到哪里去。”
顧己放下筆:“我們需要盡快去錢莉的住所一趟,我擔心有人破壞線索。”
剛說完,林一月也打完電話進來了。
“沒有。”
林一月說:“孫引弟家里并不知道孫引弟生過孩子。”
顧己和宋晏辭沉默的時候,試探著問:“如果孩子沒有夭折,那孩子不會……也遇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