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虎離開後,宋晏辭遞給顧己一張紙條:“錢莉的住所地址。”
顧己喝完瓶子里最後一點水:“林一月那邊調查銀行卡的事怎麼樣了?”
宋晏辭臉復雜:“有結果了,孫引弟打過去的錢,錢莉一分錢都沒有,而且林一月那邊發現了一條新線索,錢莉名下有一張同期辦的銀行卡,每個月也會固定存進去三千塊,而且和另一張卡一樣,這兩張銀行卡的流水都是只進不出。”
顧己沉眸思忖了一會兒:“宋隊,咱們先去錢莉的住所看看,之後我想去孫引弟老家看看。”
宋晏辭看了看時間:“也不是不行,不過今天去孫引弟老家,今晚估計趕不回來。”
顧己把錢莉家的紙條塞進兜里往出去走:“這個沒關系,在哪兒都能休息。”
宋晏辭隨其後:“那行,我跟你一起去。”
顧己腳步頓下來,轉道:“我一個人也行。”
宋晏辭才不管,死皮賴臉跟上去:“我知道你一個人也行,但是顧隊,咱們查案,通常都是雙人原則,這一點你應該清楚啊,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快就我派人去協助聶忠華吧?”
顧己撇了撇,轉就走,走了幾步又轉過來:“咋了,我就喜歡單兵作戰。”
宋晏辭笑著跟上去:“那顧隊你就當我是空氣。”
顧己無言,半晌憋出了一個字:“牛。”
短短兩天時間,宋晏辭就發現了一個問題,別看顧隊冷冰冰的,懟人可是一把好手,另外還有一點,顧隊還冷幽默的。
掃了側臉一眼,宋晏辭掩下角的笑:“齊飛他們帶來的行李箱已經送去檢驗了,除此之外,他們還發現了一雙可疑腳印,我初步分析過,大小43碼,是一雙皮鞋,至于鞋子是什麼品牌,齊飛他們會繼續跟進。”
初次見閆利民的時候,顧己就聽他說過宋晏辭是全才,短短兩天,顧己承認,他能力確實不錯。
出好,樣貌好,格好,事業也好,就連顧己都忍不住想,這世上真就有這麼一種人,老天爺就是偏,偏偏人家自己還知道把握。
見目在自己上停的時間有點久,宋晏辭拉開車門的時候倚著車門問:“顧隊在想什麼?”
顧己同樣拉開車門,看著對面的宋晏辭,那雙帶著幾分野的眼睛此刻卻非常誠摯,說:“在想你命為什麼會這麼好。”
宋晏辭翹起的角僵了一下,他笑:“有時候我也會想這個問題。”
他也沒想到顧己會接著問:“答案是什麼?”
“嗯……”
宋晏辭想了想:“大概是祖宗積德,我屬于被冒出來的那青煙吹到的吧。”
顧己難得一笑,上車,等宋晏辭上來後才說:“宋隊,你的人生有煩惱嗎?”
宋晏辭系上安全帶:“你別說,還真有。”
“什麼?”
宋晏辭發車子,出了警局的門才說:“是個,暫時還不能說。”
顧己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冒犯了。”
宋晏辭干笑了兩聲,心里卻嘆了口氣,他也為難啊,他總不能這個關頭再問人家喜不喜歡鳥吧?
而且還是菜鳥。
再說人家顧隊已經說過了,不喜歡鳥,喜歡鷹和雕。
宋隊有點為難。
顧己倒沒什麼在意的,目直視著前方,忽然被遠的一群人影吸引住了。
察覺到顧己忽然坐了起來,雙并攏,脊背直,雙手平放于膝蓋上的時候,宋晏辭也將車速放慢了下來。
遠走來的,是隊列整齊的一排軍人。
顧己的目盯著那一串迷彩服,冷的臉也和了下來。
他們的步伐很標準,但顧己就是一眼能看出來他們是新兵。
雖然車子開得很慢,但他們還是沒用多久就跟車子而過,顧己從後視鏡里看到他們遠去的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麼好的時候,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顧己沒發現,那聲笑在車里響起的時候,宋晏辭握著方向盤的手又了幾分。
等那些迷彩服的影子徹底消失,宋晏辭輕咳了一聲:“顧隊,來局里之前,您在哪兒高就啊?”
顧己眼里的懷念和惆悵在聽到他這話的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後背重新住椅背:“部隊。”
宋晏辭眉尾一跳,暗自咽了口唾沫,極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隨意:“好巧,我爸年輕的時候也當過兵,顧隊在哪個部隊啊?”
顧己卻并不想繼續說,只是偏過腦袋道:“普通部隊。”
“我爸說沒有普通的兵。”
宋晏辭語氣里帶了幾分笑:“尤其是顧隊你這樣的。”
顧己又笑了一聲。
宋晏辭沒再問下去,直到車子到了錢莉的住所,顧己也沒再說話。
錢莉住的地方算得上一中高檔小區,來之前宋晏辭就找人了解了一下,錢莉所住的那棟樓住了多網絡主播。
“按照我們對梁宏康的審訊,錢莉和菲菲的人自由應該是限制的,但錢莉又能前往其他城市,我覺得幕後的管理人手里一定抓著可以牽制們的把柄,導致們就算擁有一定程度的自由,也不得不制于人。”
顧己說完,又道:“能夠威脅到們的能是什麼?毒品?家人?錢?”
說話間兩人已經站在了錢莉房子的門口,宋晏辭掏出手套和腳套遞給,聲音低了幾調:“毒品應該是最有可能的,像孫引弟這種況,一旦被這東西裹挾,就會為對方的奴隸。”
兩人開門進去,走過玄關觀察公寓的格局。
房子是兩房兩廳的格局,屋里并不整潔,散落在沙發和椅子上,桌子上還有一堆開封和未開封的護品和化妝品,地毯上有飲料撒上去的污漬,墻角還有打包好的一袋垃圾忘了帶出去。
“是生活痕跡造的。”顧己說:“至在我們進來之前,還沒有人進來過。”
“這算是個好消息。”
宋晏辭往前走了幾步,站在茶幾面前看著面前雜的環境:“從現場的況來看,錢莉應該打算很快就回來。”
顧己嗯了一聲,撿起堆疊在一起的服看了看,很快將服分了三個種類。
“你看的服分類,這一堆趣意味很濃,這一堆都是名牌,但彩方面……嗯,我是想說偏風塵一些,但你看這一堆。”
宋晏辭看過去,顧己此刻正指著的那堆服無論是款式還是材質都屬于簡單舒適的一種,更適合日常穿著。
“鑒于我母親偶爾的小脾氣,我為了哄研究過奢侈品牌的服,錢莉這名牌做面子工程很好,但并不適合日常穿著。”
宋晏辭說著又掃了掃這個家里的鞋子:“的鞋子也是一樣,和服相同的類別。”
“從的磨損程度來看……”
顧己蹲下檢查,點了點名牌服裝和那堆趣意味較濃的服:“使用痕跡最多的是這兩種,而且有幾件外套被有暴力撕扯過的痕跡,後期修復過。”
宋晏辭那邊已經檢查了相關的鞋子過來:“鞋子也是相同況。”
顧己起,還沒完全站直的時候,宋晏辭忽然指著後的沙發角落說:“顧隊,你看看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