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孫引弟家的時候,顧己和宋晏辭才知道張所長里說的氣派是怎麼一回事。
孫家的房子放在村子里的確算得上氣派。
村里宅基地本來就不小,四層小洋樓蓋起來,院子規劃出來,花花草草種上,氣派的大門安上,日子過得比在城里還滋潤。
而且宋晏辭過大門看到里面的格局就知道,這房子的布局和設計都是找人設計過的,別說,真像那麼個樣子。
張所長按了門鈴:“老早就通知過他們了,說是市里的領導有況要來詢問,這會兒估計都在家呢。”
顧己和宋晏辭同時到無語,甚至還有點生氣。
現在誰都不確定孫引弟的死跟什麼人有關系,從一定意義上來說,的家人也有嫌疑,他這麼一通知,萬一他們跟孫引弟的死有關呢?
這麼想著的時候,孫引弟的父母已經從屋里出來了。
他們看到張所長的時候非常熱,抓著他就道:“哎呀張所長來了呀,家里正在吃飯,還給您留了位子,快快快,快進來吃飯!”
張所長倒還的,被他們拽著,剛才對這家人話語里的瞧不上散的一干二凈,笑瞇瞇地看向宋晏辭和顧己:“宋隊,顧隊長,要不咱們……”
顧己臉沉了下來:“張所長,我們是來查案的,不是來吃飯的。”
張所長神僵在臉上的時候,宋晏辭也同樣拉下了臉:“你要是真有這麼,待會我出錢,給你整一桌的。”
張所長也沒想到這兩人會當著孫家人不給他面子,偏偏自己還礙于宋晏辭的份不敢得罪人。
甭管心里怎麼想,他面上很快就調整過來,不著痕跡地推開孫引弟父母的手:“不好意思啊兩位,我們出來是有公務的。”
他特意加重了公務兩個字,突然冷淡的態度也讓孫引弟父母一時間沒趕過趟來。
顧己懶得看人與人之間這點齷齪事,率先往前走,同時問:“家里就你們兩個人嗎?”
孫引弟媽立馬不高興了:“我說你這姑娘,這是我家,你好歹講點禮貌吧?你什麼態度啊那麼對我們張所長。”
顧己眸一沉停下步子轉看:“這位士,我自認我們的行為符合流程,如果你介意,我們可以就在這兒談。”
明明看起來是個小姑娘,但臉這麼一沉的時候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震懾,尤其是那雙眼睛看的人很不自在。
但孫引弟他爸就是不信這個邪,一個姑娘家哪來的資格給他臉看:“你算什麼東西,張所長還沒說話呢!姑娘家家的要點臉面!”
張所長剛被落過面子,這會兒心里還覺得有點得意,手上卻虛抓著男人:“哎呀,這這可不能說,這可是我們從市里來的同事!”
“市里來的又怎麼了?了不起啊,來了我家,說話就得給我著聲兒!”
宋晏辭實在看不上張所長這種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德行,尤其是孫引弟爸這話說的有點難聽。
此時他臉也沉了下來,聲音冷峻:“怎麼,張所長不發話,別人是沒有資格說話是不是?張所長,我們在這里說話是不是還得請示請示你?”
張所長怎麼都沒想到宋晏辭會把這把火燒到他上來,心下暗一聲不好,臉上卻賠著笑:“宋隊你千萬別誤會,他不是這個意思……”
顧己不想給這種人留面子,冷聲道:“張所長,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份,你是人民警察,是一所之長,你現在是在工作不是在攀關系。”
一聽這話,張所長的臉刷的一變:“顧隊長,我尊重你,但你也沒有必要這麼口噴人!而且有句話你沒說錯,我再不行,也是一所之長!”
宋晏辭不加掩飾地給顧己投去個夸獎的目,剛要開口,顧己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現在別說話。
見的目輕掃過孫家的別墅,宋晏辭似乎明白了什麼,暗暗往後退了半步,似乎現場的況跟他無關,漫不經心地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顧己冷眸盯著張所長:“所以你現在是在警告我,強龍不地頭蛇嗎?”
盯著的眼睛,張所長忽然心里一虛,猛地意識到,孫家這場火,可千萬不能燒到他上來!
他剛要笑著把這事揭過去,孫引弟父母卻站不住了,兩口子憤怒地看著顧己:“一個小警察而已,給你臉了是吧,我還實話告訴你,這孫家莊,我們孫家還就是地頭蛇了怎麼的,你想在這兒辦點事,你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就是!”
一道喝得醉醺醺的男聲從屋里出來,順手就撈起了墻邊一鋼管跌跌撞撞走了過來:“我他媽管你是警察還是天王老子,敢在我們孫家撒野,先看看老子手里的鋼管答不答應!”
來的是孫引弟的弟弟,孫天賜。
他氣勢洶洶地走過來,鋼管指著顧己:“他媽的,是不是你個狗娘養的在我家狗吠?”
他手中的鋼管甚至都沒在顧己眼前停留一秒,隨著他那句話的尾音落下的時候,顧己已經往前一湊,右腳絆住他的一只腳,在他踉蹌的時候一肘擊在他的肩胛骨。
孫天賜痛聲響徹天際的時候,顧己順勢下了他手中的鋼管,反手著他的胳膊將人往下一抵,孫天賜半張臉都在地上了。
孫天賜哭天嚎地半趴在地上:“媽的,雜種!狗娘養的,老子弄死你!”
顧己嘲諷一笑,手上又用了力:“弄死我,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孫天賜嚎聲更甚,他爹媽立馬看不下去,撲上去就要撕開顧己:“你個混賬東西,放開我兒子!”
宋晏辭一看這架勢立馬擋了上去,沒想到顧己一把將他推開,手上一用力,孫天賜嚎的更大聲了。
孫天賜他媽又急又氣,朝著顧己就打過去,顧己等的就是這樣,自把肩膀遞過去,孫天賜他媽一爪子過來,在顧己上留下了幾道抓痕。
顧己這才看向宋晏辭:“宋隊,辱罵和襲警該怎麼做?”
宋晏辭作利落地銬上了孫天賜他媽,與此同時往顧己手里塞了個手銬,邀功似的:“顧隊,我做的對吧?”
一直以來吃夠了胡攪蠻纏紅利的孫天賜他爸也沒想到事會是這麼個走向。
要知道他們一家人鬧起來,就是這個所長都不敢把他們怎麼樣,這兩個新來的頭小子直接把人給銬了,這怎麼能忍?他的面子還往哪兒擱!
他目一側就看到被顧己扔到一旁的鋼管,腦子一充就拿了起來,不管不顧往顧己上掄了過去。
這點小把戲早就在顧己余里,徒手接刀刃的事都干過,這個本沒放在眼里。
但宋晏辭不知道這事兒,鋼管掄下來的時候,他沒有毫猶豫就用胳膊擋了過去。
孫天賜他爸這一下子起碼用了九分力,看的張所長都心驚跳。
顧己眉頭一擰,眸子又冷了幾分,宋晏辭卻在只有能看到的方向朝眨了眨眼睛。
既然說他們襲警,那就做的實一點。
“我今天還就著你這個地頭蛇了。”
宋晏辭將人反手銬上站起來,齜著牙看了看小臂,指了指前:“剛才發生了什麼,可全都拍下來了,你們要是有本事,這次往法院鬧,那我才算你有本事。”